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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川的天使

心孤神傲 我要这天 再遮不住我眼 我要这地 再埋不了我心

徐 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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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张,共 7 张

生辰

      未开的天地、淌泪的容颜似乎总能在那欲坠的斜阳下透着几分苍茫,人世苦短的轮回已无可辩驳,前路未名的猜测无人问判,而在词穷之前,还是让我向那个冥冥中将你送到我心间的某人奉上无以复加的感激。

      不管你那颗装着淡淡执拗与自卑的心如何将今天这个日子深锁进思海,它也还是会透过一层层心酸一幕幕分合一段段悲喜散发出些许味道后弥漫在那个初冬的夜晚。想随你忘记这本来平常无奇的一天,但每当我想起多年前这天的某一刻,一双仿佛穿越时光看着我的灵动眼眸诞生在这世上,我便无法抑制的试图用穷尽我思感的只言片语去让那双眼眸感应到些微的印记。

      你我之间,离愁别绪还无痕迹,梧桐细雨也形容的颇为不妥,而抛开其他纷扰,在这祈福之日我的心中涌起的永远、澎湃的惊情,凝聚成也许浮夸、或许自负的一句便是:给我一日,还你千年……

      有位自称心中无千古的古人,淡薄世间一切虚幻,沉心凝神地修思养灵,但一日雨夜,潺潺细雨中一道倩影与之擦身而过,回眸间一句轻唤犹如勾魂晚钟般荡涤心间、萦绕耳畔,顿时再不觉红尘琐味、世事无良,自此跟那女子厮守而去。而我庆幸的是自己虽不算合乎时宜但也终能遇见了那让我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之人,否则独窗孤影何其黯然。

      生辰之日,言多未必尽然,语复也难抒我心,求只求无尽虚空中那些恒古存在的真灵先知能以我魂灵交换,护佑她幸福安康……

 

                                                                                                                             2009.11.6

七夕

     当那道苍老的、悠长的桥梁夹带着千古的幽怨与悲凉横跨过璀璨天河时,不管桥两端疾步奔向彼此的二人心中那连绵的忧思穿越过了多少前尘牵绊,在星空下等待着我们第一个七夕的我也只能感受到那一丝丝朦胧的、飘渺的岁月风霜了,而真正让我憧憬的却是那未来借着九天银河上那一对眷侣重逢时分能为我和她记下这一年年的不离不弃。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七夕,无需纪念,因为还有来日……

雨后... ...

       
        我无从得知在九重高天之上是否有种超然的存在站在云端俯视着弱小,但我却能从看似无头乏绪的世事中找到一幕幕导演的痕迹,如果这超乎逻辑的关联确是偶然,我也只能将其理解为我身在局中的敏感使然了。
        那个我思量了千百次却依然感觉应坦荡面对的瞬间终于在一次不经意的擦肩后完成了,那一霎的那个人的冷漠眼神和她低垂的脸使我无法不燃起一股怒火,可以不把那过往的悲凄、无谓的争端归罪于他,但那空空旷旷的病房、冰冰冷冷的手术台难道都是我怀中这日日夜夜说着要给所有人公平自己却泪晶挂眼的女人造成的吗?雨后也好,霜前也罢,这个傻的可爱的女人依旧在担心着别人轻佻着自己,经管那些她顾及的人中有的希望她幸福有的冷漠如冰。
        我自觉不应在这个问题上表达任何意见,只想她难过我抚慰,无论何时何地,总能让她不必转身也能知晓背后有我。
 

《长天》第八章 龙宝宝

            常川此刻手握后羿弓,巨人被神箭射中的肩膀处崩碎成无数的碎肉伴随着漫天的血雾从天上不断落下,巨人的血水也如大雨般不断落在常川身上和脸上,而他不躲不闪,任那无尽的血水将自己染成一个血人,他慢慢闭上双眼,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

            适才他手持神弓发箭时,无尽的天地灵气汇聚而来,让不但凝聚成了那把声势浩大的一箭,也不断有灵气通过神弓引导进他体内,让他似凶狼遇血一般疯狂吸纳灵气,补充自身匮乏。而在他发箭的一瞬,他心中战意被最大程度的激发了,当时的常川眼中只有要灭杀之敌,潜力大爆发,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以一个没有一丝真气之躯发出那重伤巨人的一箭。此刻,这股战意始终未散,伴随着血腥的场面还在常川心中激荡,而他也借此机会去感悟这武境,提升自身修为。

            小公主燕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在她眼中,这个偷看她洗澡的淫贼之前绝对是个功力低微且贪生怕死的油滑之辈,而刚才那霸绝天地的一箭,让常川在那一刻变得如山似岳,神魔临世一般的气势让人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在如此迫人的气势下,巨人仿佛已不再高大,常川倒像一个俯仰天地的巨人。她看到常川闭目不语,本想上前询问,但此刻常川散发出的那股强者气势竟让她一步也无法挪动,这是种发自灵魂的颤抖,是对比自身强大太多的存在的自然敬畏。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常川才缓缓睁开双眼,那股藐视天下的气势渐渐敛去,他沉默良久,似乎经历了一场蜕变。

            “真是奇妙啊,我刚才好像达到了真武境界。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次领略到那个高度的感觉啊。”

            “少臭美了,连我师傅都只能在传说中的真武境界边缘徘徊,就凭你?哼,真是痴心妄想。”小公主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常川的机会。

             常川望着已渐渐散去的血雾,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小公主的鄙视。“用心射出的一箭啊,在那一刻,我的心境已经攀升到真武境界,如果我有足够的真气支持,我可以射下天上的神。”

             “呸,真是无耻,臭淫贼,侥幸逼退了巨人就口出狂言,你以为你是谁啊?”

             此时常川蓦然的转过身来,坏笑着向小公主走来。“嘿嘿,虽然我现在还远达不到真武境界,但看来阴差阳错,我的功力……要试试看嘛?”

             刚才由于太过震撼,小公主一直没有注意到常川的变化,而此时她感觉到常川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虽然不及那惊世一箭时那么高不可攀,但也绝对在她之上,这令她惊讶不已,这个她眼中的败类的功力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提升了这么多,简直匪夷所思,而且更糟糕的是,这个败类绝不会再受制于她了。

             小公主何等机灵,从袖中飞快打出一把袖剑,而后看也不看的向后方急奔而去,虽说小公主掷出的一剑意在牵制常川,但袖剑依旧散发着道道精光飞快的向常川刺去。如果常川还在与小公主相遇时的修为,这一剑他不要说接,就算运起全力躲避都不一定全身而退,而此刻他不慌不忙,右手微抬,同时手掌金光大盛,金光围绕在他手掌前两寸的距离,仿似一道光盾我在手中,袖剑在飞至他手掌前一寸距离时再难进分毫,竟生生定在了空中,随后“啪”的一声折断了。

             常川微微笑了笑,他其实完全可以以速度躲开这一剑,但他有意测试一下新近提升的功力,故以全力硬撼,而结果令他很满意,随没有达到他万年前功力倒推前的修为,但既然灵识已开,这样的功力差距对他来说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常川看着远去的小公主,不慌不忙,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突兀的出现在小公主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么急着走吗?”常川皮笑肉不笑地说。

              “臭淫贼,你… …你想怎么样?我可是一国的公主,你想以下犯上吗?”小公主明显有些发虚。

              “哼哼哼,小恶魔,你从前带我不薄,我要好好的回报你啊。”

              小公主知道现在和常川在功力上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不自觉的向后退去,常川身形如电,快速闪到小公主背后点中了她周身几处大穴,随即把小公主拦腰抱起,脸朝下的架在腿上。

              “臭淫贼,你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啊… …”小公主杀猪一样叫喊。

              常川抬起右手,接着运起些许功力,直接拍落在小公主的屁股上。

              “啊!臭淫贼,死败类,你在干什么,我和你不死不休,快住手。”

              “小恶魔啊,怎么样?没想到你也会落在我的手里吧,我说过有朝一日你落在我的手中,我一定要让你双倍奉还你对我犯下的罪行,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哈哈哈。”

              常川面带笑意,如管教顽皮孩童般不断删打着小公主的屁股。小公主屁股上疼痛难忍,但这完全比不上此时的羞愧之情,她归为一国公主,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时受到过此种待遇,这让她几欲抓狂,一时间各种“别称”层出不穷,淫贼、败类、人渣、变态、恶棍等一遍遍向常川骂来。但常川好像丝毫没有停止的一次,还是一遍遍的不断抽打小公主的臀部,之后竟然还打出了节奏,有规律的抽打小公主臀部的左右两侧。

              “臭……,常川,住手,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小公主终于妥协了,疼痛还好忍,但这样的侮辱对她这个公主来说绝对无法忍受。

               常川看到小公主语气第一次缓和了下来,又在她屁股上补了两下就停了下来,他心中也有些忌讳,小公主毕竟是一国的公主,而且他知道燕国是现今大路上为数不多的几个超级帝国之一,实力非常雄厚,他可不想与一个国家为敌,到时如果燕国真的对他下了追杀令,那起码一大半的天下再无他容身之地。

              “说吧,想谈什么?”说着把小公主放在了地上,而后身子一软枕在了小公主的大腿上。

              “啊!”小公主又惊又怒,她身体被制,没有行动能力,只能尖叫道。“死淫贼,你干什么,快离开我。”

               常川却像没听见一样,闭上眼睛,隐隐有睡去之意。

               “大坏蛋、臭败类,我诅咒你喝水呛死,吃饭噎死,走路绊倒……”

               听着小公主一声声鬼叫,常川倒也觉得十分好笑,这一国的公主未免也太过孩子气了,居然像个泼妇一样谩骂起来。小公主足足骂了半个时辰,最后她也有些累了,看常川依旧悠闲的躺在自己腿上,她眼珠转了转,语气也逐渐软了下来。

               “败类……你放了我吧,你如果放了我,我让父皇封你做大官。”

               “我这人比较懒散,不喜欢做官,况且我也不相信你的话。”常川伸出手啪的一声拍在了小公主的丰臀上。

               “啊……你……”小公主羞愤无比,眼泪簌簌滚落而下。

               “臭淫贼你……如果……放过我,我……说到做到,我……一定会给你……好多赏赐。”小公主哽咽道。

               “哎,到现在你还左一句死败类,右一句臭淫贼的叫我,真不知道你是在求我,还是在气我。”

               “常川……常公子你放过我吧……呜呜……”小公主委屈的放声大哭起来,她是燕国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平日何曾如此低声下气过,她越哭越伤心,越哭越觉得委屈,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别哭,别哭了。”

               “呜呜……”小公主不理他,哭的声音更大了。

               “再哭,我立刻扒光你的衣服。”常川扯住小公主的袖子道。

               小公主吓的立刻止住了哭声,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脸上满是泪痕,样子楚楚可怜至极。

               常川一阵惭愧,心中涌起一股罪恶感,觉得实在不应该亵渎眼前这个看起来如同天使一般的小公主。

               他轻声道:“唉,别哭了。”

               不经意间他忽然发现小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一下子恍悟过来,用力拍了一下小公主的大腿,道。“差一点让你给骗了。”

               “啊……你……”大腿受袭,小公主惊叫出声,她显然没有想到常川前后转变如此之快。

               “小恶魔不要再演戏了,恶魔怎么会变成天使呢。这一路上你早就把你的恶魔本质暴露无遗了,想起你的所作所为,我简直如做噩梦一般,你不会忘记你都做过什么吧,现在装可怜已经晚了,我早就看透了你的本质。”

               “常公子……你误会我了,其实我很善良,一点也不凶。上次……上次谁叫你偷看我洗澡啊,我是公主,当然要有公主的尊严,那样对你也是迫不得已啊。”

               常川嘿嘿笑道:“你不凶,你很善良?善良的差一点将我变成太监。你为了公主尊严迫不得已那样对我?每次你看到自空中飞翔而过的巨龙,或者看到远古巨人的大脚印,你都要找我"表达"一下内心的喜悦之情,结果令我"兴奋"的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这就是你的公主尊严?这也算迫不得已?”

               小公主可怜巴巴的道:“常公子……常大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放过我吧,呜呜……”

               “小恶魔你不要再演戏了,实话告诉你吧,抓住你之后我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你。”

               “常川大哥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让父皇赏赐你什么,可以赏赐给你很多金银珠宝,很多绝色美女。”说完,小公主一脸希冀的望着他。

               “金银珠宝乃身外之物,我要它何用,至于美女嘛,我何必舍近求远呢?嘿嘿……”常川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你……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你死心吧,我决不会放过你的。”

               小公主低声下气,好话说尽,见常川还是一脸坚决之色,脸色一寒,语气陡然一变,厉声道:“大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乃燕国的公主,你只是我燕国的一个平民而已,你这样做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吗?你不怕我父皇诛你九族吗?”

               小公主满脸怒意,一改刚才的柔弱之色。

               “怕我就不做了,小恶魔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吧?”

              小公主脸上一片冰冷之色,冷冷的道:“常川你可要想好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日你如若得罪了我,你就等于得罪了一个国家,天下将再无你容身之地。”

              她看了一眼常川,接着道:“你不要以为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如果我不能够安然返回皇宫,我师傅一定会来找我,当时我们攻打大蛇时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一定记得你的样子,知道你不是我的侍从,到那时你……嘿嘿。”

              “把你放回去,我也肯定难逃一死,唉,看来只好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隐居了,不过这样也不错,有你这样一个美丽无双的公主陪在身边,想想就觉得幸福,到时我们再生一大堆孩子,哈哈,人生得意之事不过如此。”常川故意露出一脸憧憬之色。

              小公主听完之后,脸色苍白无比,她颤声道:“你无耻、下流、卑鄙……”

              常川静静的等她骂完,接着道:“等过个十年、八年之后,我们领着一大群孩子去见你父亲,我想那时他不会杀我了吧。”

              小公主气的都快疯了,“你这个魔鬼。”

              “哈哈,我是魔鬼,你是小恶魔,我们岂不是天生的一对,真是千里有缘来相会啊!”说着常川将小公主的小手抓到了手里,把玩着她纤细的玉指。

              “你……你放手。”小公主又羞又气,满脸通红之色。

              “恶魔也有害羞的时候,真是奇事,我记得当初你可是要亲自动手为我实施宫刑的,现在怎么突然变成害羞腼腆的小姑娘了。”

              “你……哼,我就当一只蟑螂爬到了我的手上,就当恶心了一回。”说完之后小公主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又到了黄昏,常川从树林中转了出来,他手中拎着两只肥硕的雪鸡冲着小公主叫道:“小恶魔,这下你有口福了,看,这可是美味中的极品啊!”

              小公主看了看通体雪白,羽翼光亮的两只雪鸡后,冲着常川斥道:“你怎么这么残忍啊,多么可爱的两只大鸟啊,就这样被你残害了,你这个屠夫!”

              常川:“……”

              小公主:“你这个刽子手!”

              常川:“……”

              小公主:“你这个魔鬼!”

              常川:“……”

              小公主:“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

              常川:“够了,拜托,这只不过是两只充饥的雪鸡而已,你不要把它们的生命上升到人类的高度好不好?你如果真有爱心的话,早先也不会那样对待我了,我看你自己才是和魔鬼亲如一家的人。”

              常川伸手在小公主身上拍了几下,道:“给你片刻自由时间,去河中洗洗你的脸,都快变成真的恶魔了,不过你不要妄想逃跑,在全身功力被封住的情况下,你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如果到处乱走的话,一不小心就可能成为某只野兽的点心。”

              小公主恨的牙根都痒痒,气的又咒骂了几句。

              常川不理她,拔出腰间的长剑开始清理雪鸡的羽毛。

              小公主看了看远处的山林,又看了看常川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她转身向河边走去。可是在她转过身的瞬间,她的嘴角便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如果常川看到后一定会不寒而栗,这是小公主的招牌————恶魔的微笑。

              小公主踩着鹅卵石向小河中走去,清凉的河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她双手捧起一些水露润了润双唇,而后将发夹取了下来,黑亮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披散开来。河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她像一条欢快的鱼儿一般在水中忘情的游来游去。

              常川将洗净的雪鸡插在两根削尖的木棍上开始烧烤,不一会儿工夫便传来阵阵香气,雪鸡逐渐由红艳变的色泽金黄油亮,油滴落在火堆上发出哧哧的响声,河边芳香四溢,常川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这一天粒米未进,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这时一股热气从小河中升腾而起,形成了滚滚蒸汽,弥散在河边,常川神识立即扩散开来,向小河中探究而去,而他察觉到热气居然是从在小河中的小公主燕霞身上发出了,此时她周身红光闪现,热气翻滚,把周围河水都蒸发了。

              “该死,火龙参,竟忘了此等仙宝。”

              常川快速逼近河中,但当他就要靠近小公主时,一股强大的气浪冲腾而起,无尽的河水被冲击到了天上,常川也被冲飞出去十几丈远,但他身体并未受损,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到了地下,此刻河中蒸汽弥漫,被冲腾而上的河水不断自天上落下,形成层层水雾,待水雾散尽,小公主却已不见踪影了。

              “这个小恶魔,还真是诡计多端,居然利用火龙参的元力冲破穴道。”常川对自己的疏忽后悔不已。

              “不过……哼哼哼,你聪明我也不傻,你还会回来找我的。”

               常川早已见识过小公主的诡计多端,所以在制住她之时不忘多加了几重困神指的禁制,困神指威力如其名,传说练至极致境界可困神锁仙,纵使你修为通天如无施术人化解,一段时间过后全身痛苦难耐,最后更是会爆体而亡,这门神术士他家传玄功中一门绝学,常川功力恢复后已能施展,威力虽远不如修为高深者,但也绝非现在功力不如他的小公主所能化解。

               小公主虽凭借火龙参强冲穴道遁走,但常川清楚地知道她绝不可能化解困神指力,少则五天多则七天必会发作后回来找他,所以他并未追击小公主,静等她回来授首。

               常川坐在火堆旁,狠狠撕下一片雪鸡,无比邪恶地自语道。“嘿嘿,我看你这个小恶魔怎么逃出我的掌心。”

               此后他继续在大山间穿行,连绵不绝的群山与密林仿似无边无际般,现在他修为提升,神识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竟还是无法找到一条出离群山的道路,这让他有些焦急。

               “难道我真要在这山中做野人了?!”第三天的清晨,常川站在一棵参天古树的顶端自语道。

                这时他看到远方密林中似乎有些异动,随即惊飞起一群飞鸟,随后一声震天的龙吟如惊雷一般传出,声浪滚滚,上冲九天,下彻幽冥,龙啸声音极大,且其中透发着一股王者气势,直让人灵魂发颤。

                常川手扶树干也险些被这气势浩大的龙啸震下树来,突然,从龙啸发出的地方冲出了无数庞然大物,速度快如闪电,但身躯却遮天蔽日,布满天空,竟是几十只西方飞龙,他们显然是受惊而出,密密麻麻地在天空中飞行,争先恐后地想飞离龙啸之地。

                常川何曾见过此等场面,几十头飞龙同时飞舞,他急忙跃下古树,在树下收敛气息,因为那几十头受惊的飞龙正朝他所在的方向飞来,他可不想被飞龙分食。但飞龙好像并没有发现他,只是快速的通过了他的头顶上方,巨大的龙翼掀起阵阵罡风,一头飞龙就长达二三十丈,数十头一起掠过高天,其声势绝对震撼。

                常川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静静的待在树下,待飞龙群渐渐远去才慢慢移动身体。

                “这些大蜥蜴怎么回事,好像受了惊吓,像是在逃命,难道前方有什么绝世凶兽?”

                飞龙群异常的反应引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他想看看前方究竟有什么样的生物能让龙族都退避成这样,但他同样知道不管前面有什么,一定有着巨大的危险。最后好奇心占据了上峰,常川决定前进一点点的距离探查一下,发现危险马上退回,他对自己的逃命能力还是颇为自信的。

                 常川小心翼翼的向密林深处走去,他蹑手蹑脚的前行,但前进了几里后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他加快了速度,向龙啸发出的方向无声地潜行而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还是没有任何情况发生,他倍感失望,看来之前想象中的绝世凶兽如果存在也已去了别处,他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无聊的跃上了一块山石。

                 他刚要躺下,突然他脚下的地面一阵晃动,常川差一点栽下山去,他大惊失色,急忙向旁跃去。

                 站稳之后他惊疑的望着原来立身的所在,原来那里根本不是什么平地,而是一个不算太深的坑地,竟有一头小龙卧在里面刚好将坑添平。说它是小龙,是和其他龙比较而言,小龙生有双翼,长约有两丈,明显年岁还不大,身体成灰褐色,与附近的岩石颜色差不多。

                 这时小龙自坑中抬起了头,正在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望着常川,样子可爱之极,仿佛由于被踩而受了委屈。

                  “原来是一头龙宝宝,还真是可爱。”

                 小龙仿佛听懂了常川的话,用圆圆大大的龙头蹭了蹭常川的衣衫,嘴里“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大眼睛不断眨动,两个小龙爪也不断比划,胖胖的身体不断扭动,好像个皮球一样,可爱到了极点。

                 常川觉得小龙很可爱,伸手摸了摸它硕大的龙头,小龙宝宝也善解人意的用头蹭了蹭常川的手。

                  “呵呵,龙宝宝你还真是聪颖啊。”

                 小龙听到常川夸奖他,竟“双爪叉腰”显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十分的拟人,这让常川觉得这头小龙太可爱的同时也不禁赞叹小龙实在是太有灵性了,居然可以有人类般的表情,看来小龙绝非凡种啊。

                 这时,一只雄狮自林间钻了出来,这是一只西方三头魔狮,生有三颗头颅,每一颗狮头上都生有三眼,眉心一眼散发着阵阵魔法波动。这等魔兽十分罕见,自身力量虽还不及常川,但在普通猛兽中绝对无敌。但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当三头魔狮看到憨态可掬的龙宝宝时,好像看到了一个终极魔兽般恐惧不已,头也不回的冲进密林中逃走了。

                 常川惊讶不已,虽说龙族是凌驾于世间万灵之上的超然种族,但这毕竟是一头未成年的幼龙,凭三头魔狮的实力应该完全可以不用害怕,或者至少不用如此落荒而逃。

                  “它该不会是在怕你吧?”常川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小龙会有如此威势。

                  “咿呀”小龙好像人一般,竟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好像在抱怨常川用了疑问句来质疑它的实力。

                 常川突然想到一个很诡异的问题。

                   “刚才那一声让群龙惊慌不已的龙吟该不会是你发出来的吧?!”

 

                 次章  《伊人永逝》

《长天》第七章 神弓识主

           冷汗已经浸湿了常川的衣襟,他嘴巴张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因为在他心中如恶魔一样的人物正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他,小公主燕霞相貌绝世无双,美的好似天使一般,但她之前给予常川的“照顾”却只会让常川觉得她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嘿嘿嘿,死淫贼,你没想到能再遇到我吧。”

           常川想也不想,纵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向一处密林冲去,他可不想再落到这个小恶魔手里,之前他逃出时把小公主骂了个遍,他已经无法想象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公主会以何种方式对付他了,为今之计只有拼着两败俱伤也要逃出虎口。但谁知他刚跑出去几步就感觉脚下一紧,“噌”的一下被一条巨藤缠住脚踝,头上脚下的吊在了口中。他知道这绝对是小公主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就等他逃跑之际逮个正着。

           恶魔,绝对是恶魔,常川心中惊惧非常,小公主功力在他之上,而又大可以在他昏睡之际制住他,最后竟算准他会逃跑落入这样的陷阱中,分明是知道他逃不掉,故意以这种方式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常川在感叹小公主心机其实十分缜密细腻之余,又将恶魔二字骂了无数遍。

           小公主边笑边走到常川下方的树下,一脸坏样的说道。

            “跑啊,你倒是跑啊。你以为你能跑出本公主的手心吗?哼哼哼,你还记得在本公主面前逃走时说过什么犯上的话吧,这回我一定让你怎么说出来的怎么咽回去!”说着很期待地撮了撮手心。

            “公主殿下,呵呵,我们又见面了,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当时我是看蛇妖太过强大,想去找人帮忙,结果迷路在这密林里,不过我看到您没事,还是这么美丽动人,我简直太高兴了,您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天佑我燕国啊,祝您千秋万代,万寿无疆。”常川无比肉麻的话他自己也觉得很没有说服力,但他现在被人倒挂在空中,实在没什么好办法。

            “哈哈哈哈,臭淫贼你真的以为这样奉承我两句,我就会放过你吗?”小公主笑得格外邪恶。

            小公主打出一只飞剑,直接割断了常川脚上的藤蔓,常川直接摔到了小公主面前一丈的地上,小公主蹲下身子,露出虎牙对他说道。

             “臭淫贼,我警告你不要想逃走,你也知道你和本公主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你觉得你能够逃得掉吗?现在让我想想是把你的鼻子切下来还是嘴呢?”

              “别别别,有… …有话好说。”常川大惊,他知道这个小恶魔公主一坏起来绝对说的出做的到。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逃跑时就应该想到今天。”说着小公主一边向常川走来,一边把手指按的啪啪作响。

              就在小公主把手举在空中将要拍落的时候,常川猛然发现四下好像只有小公主一人,他脑子灵光一闪,立刻单膝跪倒,向小公主说道。

              “公主殿下且慢,小人知道罪该万死,但这中间的确有误会,而现在公主殿下孤身一人在这深山中,必要有个人伺候左右,小人愿护送公主出此群山,只想保凤体无恙,之后要杀要剐,全凭公主殿下发落。”说完他抬起头看着小公主,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小公主举起的手定在空中,想了片刻,缓缓落下,轻蔑的看了常川一眼,对他说道。

                “算你聪明,看出本公主现在身边无人服饰,我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帮我放哨站岗,打猎取水,好吧,你就暂时当我的下人吧,其实以你的修为做我的下人都不够格,本公主这可是格外开恩了。”

               常川听完强忍着怒火,又向小公主低下头道。“是,属下一定尽心竭力,报答公主不杀之恩,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少恶心,臭淫贼,先帮本公主拿着这个吧。”说着小公主看也不看就丢过来一个黑色木盒。

               常川接过木盒背在了背后,他当然认得这个木盒,这就是小公主装后羿神弓的盒子,看来小公主身边果真没人了,连她一直命下人帮她携带的神弓都要自己保管了。

               “臭淫贼,又在想什么坏事呢,快走。”小公主在背后一脚把常川踹出去三丈远,这直接导致了常川的脸和一块巨石亲密接触的同时又在心中诅咒了小公主N遍。

               常川被逼在前面探路,两人一前一后,径直向西而去,之后的路上常川才渐渐了解,原来小公主一行人本来拿到火龙参后就打算回返燕国,不想却在途中遇到传说中的远古古人,这种强悍的种族智力不高,但身体却强悍异常,一般一个成年巨人身高基本在十丈左右,而且皮肤及其坚硬,一般的刀剑绝难伤他们分毫,像这样的远古种族,五、六个巨人就可以踏平小型城市,这样恐怖的存在遇到了小公主那一队年轻的护卫,结果可想而知,虽然小公主的随从都是燕国死士,但实力上毕竟存在巨大差距,片刻间所有侍卫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几名魔法师同时施展出自毁式的魔法,崩碎肉身才给了小公主逃脱的机会,小公主异常懊恼,在大山中走了几天后也迷了路,正在她郁闷的想打人之际,偶然的发现了正在沉睡中倒霉的常川。

               “快走,臭淫贼,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大山。”小公主没好气的叫着。

               “小恶魔,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则… …”常川此时也只能在心中谩骂小公主了。

                二人已经在群山中走了两天了,却还是没有一次走出大山的希望,此处虽是尘风大陆中部百万群山的边缘地带,但也绵延上千里,自古就是大凶大恶之地。

                常川也有些沮丧了,无精打采的说道。“唉,要是我到了真武境界,能够御空飞行,就能飞上去看看这森林的边缘在哪了。”

                 小公主眼中闪出一丝光彩,坏笑着走过来。“这样吧,我聚集我全身功力,把你一拳打上高天,你趁还没落地之际看看森林边缘在哪里,好不好?”

                  “啊?这… …这样可不好,千万使不得,你想想,如果你一拳把我打上天去,我功力低微,肯定会直接晕倒的,又能勘察地形呢?”看着小公主异常认真的表情,常川要抓狂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小公主依旧无比认真的说道,而且慢慢走了过来,边走边活动起胳膊来。

                 常川越看越渗人,心想这个恶魔的想法果然和我们人类不一样,他站在原地像一颗无助的小草,惊恐的看着小公主缓缓走近。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饿了,我去打点野味回来。”常川转身就要跑。

                   “别跑,臭淫贼。”

                   “不跑才傻呢,我才不要被你揍上天去,要飞还是你自己飞吧,我可以帮你。”常川情绪激动也顾不得对小公主假惺惺的尊敬了。

                  “你还敢顶嘴,给我过来。”小公主一个箭步拉住了常川的衣领,抬手就要实施“发射”计划。

                在常川即将被轰上高天的时候,一阵阵巨响自远方传来,随之一股腥风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呕,远方好像有个巨大的怪兽正在接近这里。小公主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代表什么,他们又遇到了远古巨人。

                常川也大惊失色,他知道这种生物可怕异常,以他现在的修为万难与其争锋。二人立刻不再纠缠,第一时间运转各自功法,掩去了自身气息,躲进了不远处一个树洞中,小公主还不忘给常川脸上补了一拳,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这时一个庞然大物卷着阵阵腥风缓缓走到了他们所躲树洞的附近,高大的远古古人由远处来到了他们近前五丈处,巨人高足有十五六丈,身上的体毛如兽毛一般密而长。古人除了体型巨大和遍体兽毛外,和以一般常人无异。一股浓烈的腥臊之气自巨人身上传来,令二人直欲呕吐,二人急忙用衣袖捂住了口鼻。

                 巨人本来一直在空旷之地活动,但经过他们躲藏之地时鼻子颤动了一下,径直朝他们走来。

                  “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二人急忙跳出树洞,飞快的在林间穿行。

                  “嗷”

                巨人震天的吼声如惊雷般在林中激荡,他迈开双腿,仅四步就追上了二人。

                   “轰隆隆”

                三四丈高的树木如稻草一般被巨人踩在脚下,林中树木倒成一片,一棵大树倒在了他们前方。惹来小公主一阵惊呼。

                  “臭淫贼,死淫贼,你还不快去阻止他,阻止不了就引开他,为本公主效力的时候到啦!”

                常川险险的躲过那棵倒下的大树,而后身体急转,拉着小公主从巨人胯下穿过,巨人没收住脚步,又向前奔行了几十丈才停下,紧接着也转身追赶而来。

                常川拉着小公主不断迂回着在林间穿梭,巨人行动不够灵活,一时间难以捉到他们,但凭着敏锐的嗅觉也始终紧随着他们。

                常川意识到了极大的危险,巨人自身散发出的煞气在他身后弥漫,这时,他身后的后羿弓透发出阵阵波动,常川一惊,随即想到了这件仙宝有灵,受煞气影响透出丝丝嗜血的波动,仿佛知道常川是万载前主人后代,请求他再持神弓杀敌。

                他迅速将后羿弓从黑木盒子中取出,握在了手中,一瞬间,风云变色,一道闪电立劈而下,把常川身旁一块巨石轰成了碎渣,此刻,常川有一种和后羿弓融为一体的感觉,他觉得神弓就是他胳膊的一部分,与他血肉相连。

                 常川停下脚步,转过身形,直接面对巨人,不闪不避,仿佛他才是追杀者一样,巨人感到了他的不同,也停下了脚步,恶狠狠地盯着他。

                 “后羿弓啊,想不到万载岁月匆匆而过,我还有将你握在手中的一天。”常川右手握弓,左手顺手折了一节树枝作箭,随后弯弓搭箭,缓缓拉开了神弓,瞄准了巨人,自树枝搭在弓上那一刻,天地精气开始疯狂的向那节树枝涌来,但树枝却并未折断,反而发出了点点金光,最后竟化作了一只金色神箭,犹如万丈阳光般耀眼。

               在一旁观战的小公主惊讶之情更是都写在脸上。

                “奇怪,老头子不是说后羿弓一年之内只能拉开一次吗?连老头子都无法拉开它,这个臭淫贼怎么办到的?”

               巨人仿佛感到了后羿弓上蕴含的能量,只是连连在原地怒吼,不敢前进一步。常川毫不犹豫,此刻他神情专注,眼中只有要射杀的目标,无尽的杀气弥散在他周围。他轻轻松开弓弦,金色神箭破空而出,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径直向巨人射去。

                这一箭声势浩大,速度奇快,瞬间射穿了巨人的右肩,巨大的臂膀与身体连接处彻底崩碎,大片血雨喷涌而出。

                 “嗷”巨人发震天的吼声,声音恐怖到让人头皮发麻,他遭受重创,头也不回的跑向远方。

                常川手握神弓,周身金光环绕,如神魔般立在当场。

《长天》 第六章 化天融地

      

       巨蛇化龙功败垂成,当它的内丹爆碎的一刹那,万点金雨四处激射,谁也没有发现其中一道金光飞向了远方。

       金光穿透无数林木落向了地面,一颗璀璨夺目的金色珠子滚落到常川的脚下,他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激动的蹲下身子,将金珠捡了起来。金珠光彩流动,发出的祥和光芒令他心神舒畅。关于龙的传说,常川可谓知之甚深,眼前的金珠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巨蛇虽然化龙失败,但它毕竟达到了半龙之境,它体内蕴藏的力量一半是蛇的属性,一半是龙的属性。那颗爆碎的内丹是它体内精元所化,集中了它全身的精华,一半蛇元,一半龙元。内丹爆碎时蛇元全部消散在了空中,但龙元并没有消散,精纯的龙元集中到了一起,形成了龙珠。

       “龙珠,这真的是龙珠!”常川惊叹道。

       龙珠体积虽小,但却蕴藏着精纯而又强大的龙力,这是一颗无价之宝。

       常川非常清楚这个珠子的功用,在一个时辰之内,龙珠是活化的,如果这时将它吞服下去,而且承受住龙力的强大冲击,那么吞服龙珠之人便能吸收掉龙珠十之三、四的精华,成就一身无上功力。如果在一个时辰之内,龙珠没有被任何人或动物吞服,那么它就会迅速失去光泽,强大的龙力全部内敛到珠子的核心,龙珠的外层会变的坚硬无比,非仙宝级兵器不能破之,也就意味着龙珠内的强大龙力不能够被随意汲取了。

       万年前,常川的家世决定着他必须成为一名强者,奈何他的修为始终提不上去,功力低微是他痛苦的根源。他一直渴望获得强大的力量,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但他却犹豫了,他不是怕抵挡不住强大的龙力冲击而爆体身亡,此时他想起了他父亲和他的一番对话。

       常败天道:“天材地宝也许转瞬间就能够让一个人得到强大的力量,成为一名绝世高手,但有得必有失,在得到一身梦寐以求的功力时,也意味着永远失去了问鼎最强者的资格。自外界得来的力量定会桎梏自身力量的发展,是修者永远无法冲破的枷锁。”

       常川道:“即使不能成为最强者,但有机会做一名绝世高手也不错了。”

      常败天道:“能够承受住天材地宝强大的灵力冲击的人必非凡庸之辈,除了要拥有超绝的体质之外,还要有一颗永不屈服的心。这样的人如何能够忍受永远没有希望的煎熬,最终必会自毁。”

      常川道:“不会这样极端吧?”

      常败天道:“强者不怕寂寞,就怕在追寻力量的道路上永远停滞不前。”

      常川虽然没有完全认同他父亲辰战的观点,但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而且他本性深处一直潜伏有一股天大地宽我为至尊的韧性,虽然功力自十六岁后不进反退,但始终有一颗问鼎天地间最强的信念在心中燃烧。

       “吞下去,也许瞬间我就会成为一名强者,也许会立刻爆体而亡,但不管哪一种情况我都失去了成为最强者的资格。”

       常川自嘲道:“像我这样武功停滞不前的人,也许吞下龙珠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这是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难道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常川低头看着手中光彩流动的龙珠,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叹声道:“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啊!我常川不需要‘恩赐’!”

       回首往事,常川有些失落。

       十八岁以前他曾被人称赞为武学天才,武功修为一日千里,在同龄人中称得上「第一人」。然而此后是他噩梦的开始,先是体内出现不纯的土黄色真气,无论他怎样用功,他的修为再也提升不上去,甚至家传玄功由第三重天直跌落到了第一重天。看着同辈中人一个个超越了他,他心中无比失落,苦涩到了极点。他虽然隐隐猜测到,武功修为大跌和某些「外因」有关,但苦于无法查知真相。

       跌下神坛,天才的光环褪去之后,无数嘲讽之声自背后铺天盖地而来,但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外界的舆论、家族的使命……巨大的压力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他的心上,无能的表现令他自己都觉得他是一个平庸之辈,不配出生在那样一个家族。

       十八岁到二十一岁这段时间,他觉得活着很累,甚至有过轻生的想法,在这期间他心中充满了迷茫。虽然沉沦,但他内心最深处始终存在着一种信念,他坚信早晚有一天能够冲破桎梏,打破现在的修炼壁垒,这是他修炼家传玄功不辍的动力。

       万载后重生,常川的武学修为依然无丝毫进境,但来自家族的沉重压力却彻底消失了。经过一年的调整,他已经融入了现在这个社会。他已经从过去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恢复了原来的本性。

      “也许今天我错过了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我决不后悔!”

       原本光彩流动的龙珠渐渐暗淡,最后光芒彻底内敛,颜色也由金黄变成了碧绿,成了一颗普通的明珠。

       常川将龙珠收好,沿原路回返,他一刻也不想停留,生怕被身后的小恶魔公主缠上。他爬上一座高山,远远望去,小公主等人还在火山口处,他长出了一口气,道:“呼~~~终于摆脱掉小恶魔这个噩梦了。哼哼哼,燕霞,差点让我当阉人的帐暂且记下,迟早有一天我要讨回来。”然后飞也一般向丛林深处跑去。

       常川已经在大山中转了三天,他尴尬的发现,他迷路了。连绵不绝的山脉无边无际,如果再找不到回路,他只能在大山中当野人了。

       常川又在山中转了一天,直到天色渐晚,才打了一只野猪在一片空地上烧烤起来,他食不知味的撕下一片烤的金黄的野猪肉恨嚼起来,心中想着自己之前的悲惨遭遇,在感叹自己实在倒霉之极的同时又把小公主在心中骂了无数次。吃完没有任何味道的野猪肉,在大山中转了一天的他感到有些疲惫,很快就靠在一棵大树下睡去了。

        恍惚中,常川感到有人破空而至,他虽然修为一落千丈,但灵觉还异常敏锐,他睁开双眼,发现一团绿光正漂浮在他头顶十丈高的空中,影影绰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常川大惊,想起身防备却惊异的发现全身除双眼外竟无法动弹,被一股磅礴大力彻底禁锢,他冷汗直冒,在这深山夜色中被未知物体定住身形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而随后发生的事更令他震惊,空中那团绿光缓缓向地面降下,落在了他身前一丈的距离,随后绿光中渐渐显露出一个人形身影,隐约是一个佝偻的老人形象,随着身影渐渐清晰,常川更是惊讶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果身体其他部位可以活动,他的嘴一定张到史无前例的大小,面前绿光中的老人竟是他在百万群山中复活后见到的那个老人,当时正是这个老人和他攀谈良久,给他讲解了当今世间人情世故,让他对万年后的世界有了最初的认识,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由于老人是他万载后遇到的第一个人,所以印象极为深刻。当时常川来到边境小镇后,也曾反复想过这位老人的来历,因为百万群山外设有结界,凡人应该无法进入其中,而自己能够出入其中就是个不解之谜,这位老人又如何能在群山中来去自如呢,此后他也曾想过这些疑点,但始终因为自己修为平平没有回去探究,不过他确定了一点,老人绝非常人。

        常川怎么也没想到,此时又再和老人相遇,而且老人是已这样一种姿态,老人的外表虽然和一年前没有丝毫变化,还是满脸的皱纹、佝偻的身体,气质却与当时截然不同,虽是一副风烛残年、弱不经风的外貌,但却给人一种君临天下、横扫六合的气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绝顶的霸气,这种“气”浩浩荡荡,弥散在他周围的整片空间中,让常川感觉有些窒息的感觉,他不知道这位散发着如此可怕气势的老人为何要禁锢他,本能的认为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老人双眼微睁,但眼神却格外凌厉,他默默的看着常川良久不语,直到大约半炷香后,老人才缓慢的发出声音。

         “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声音不大,但却像铁印般字字传入常川的耳际,这绝对是超绝功力的象征。

         常川口不能言,全身唯有双眼能活动,他只能把双眼睁到最大来表示他的惊讶之情,对老人有着太多的疑问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老人仿佛读到了他心中所想。

         “但我可能要令你失望了,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因为我即便说了现在的你也无法理解,有些事情是需要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才可以理解的。”老人一句一停,缓慢的诉说着,但常川却听得一头雾水。

          “好了,不说废话了,我来是为了对你做一件事,可能会有些痛苦,但很短暂,但忍一下就会过去。”

          “¥#%%#%#!短暂的痛苦?不会是要结果了我吧?”常川第一时间刽子手临刑前的台词,心中绝望到了极点。

           老人说罢右手微扬,瞬间打出一道绿光,把常川包围其中,慢慢的他飘浮了起来,整个人悬停在了空中,常川顿时感觉气血翻腾,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像在燃烧,每一个毛孔都像有蒸汽冒出,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大滴大滴的汗珠自他头上落下,他觉得自己就要爆体而亡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觉得老人可能不是想置他于死地,因为凭老人这样的修为,杀死他绝不会这样费事,但他全身还是痛苦难耐。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老人缓缓收功,常川也慢慢降到了地上,巨大的痛苦也随之消失,但当他体内玄功自行运转的时候,他却发现体内的真气竟然一点不剩,全被老人化去了。常川险些直接晕倒,要知道作为一个修者,这等于全身功力被废,比死还要让人难受。他立即想到有门奇功名为化天融地,专门化他人功力于无形,传说练至顶峰可化尽天地间一切有形之物。

          常川双眼直欲冒出火来,狠狠地盯着老人。

          “你的心情我明白,但我还是无法告诉你我为何要对你如此。”老人再一次“善解人意”地说道。

          “好了,我要办的事办完了。如我所说,当你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你才会知道你应该知道的事情,我现在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天地为局,众生为棋,若想摆脱束缚,唯有凌驾于世间一切终极存在的力量和坚毅的意志。”老人说这番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凄凉之情。

          “年轻人,好自为之吧。”

           说罢老人周身绿光大盛,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天空,刹那间消失于天际。

           同时禁锢常川的那股大力也顿时消失,他感到体内提不起一丝力量,头重脚轻,直接晕死了过去。

           清晨,天边渐渐泛白,常川悠悠醒转,他艰难的站起身,感到全身无力,想起昨夜周遭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一切显得那样的不真实。神秘老人功力通天,用传说中的奇功化天融地生生化去了他体内本就匮乏的真气,常川盘膝坐在地上运转起家传玄功来,但丹田内空空如也,一丝真气也提不起来。

           多年的苦修毁于一旦,他心如槁木,万念俱灰,感觉灵魂仿佛也随着失去的真气飘出了体外。

       然而就在他心如死灰,百念俱灭之际,一股久违了的感觉慢慢浮上了他的心头,他的六识越来越敏锐,十八岁之后失去的灵觉仿佛复归本位一般,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常川激动的想大叫。

       曾经被人誉为武学天才,也曾经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一切根源皆因十八岁那年他失去了与生俱来的灵觉。十八岁到二十二岁这四年是他永生难忘的噩梦,无论他如何努力,武学修为再难寸进,冷嘲热讽从背后铺天盖地而来,天之骄子被人从鲜花芬芳的天堂打进了无尽黑暗的地狱。

       常川的双眼渐渐模糊,泪水滑落而下,微笑着流着泪,心中的不甘,曾经的梦想,从这一刻起都将改变!

       随着灵觉复归,常川感到了到了自己的经脉结构,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经脉,他没有一丝懊恼之色。他隐隐觉得神秘老人化去他功力的做法实际是在帮他突破原有束缚,再塑真身。

           常川激动不已,猛然起身,仰天长啸。

            “些许功力算什么,只要我六识复锐,灵觉复还,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令修为超越原来数倍。迈入真武之境,和东方的修道者、西方的魔法师一争高下不再是空谈,踏入仙武之境不再是遥不可及的镜中花、水中月。” 

           常川心中终究还是有一丝疑虑,他运转玄功,天地间灵气疯狂的向他涌来,他惊异的发现体内各大经脉中那些阻碍他功力再做突破的土黄色真气也均被神秘老人化去,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现在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全部转化为家传玄功独有的金黄色真气。他喜出望外,这意味着如果土黄色真气从此消失,他在武学上做出突破将再无阻碍,从此修炼之途将一马平川,很有可能再现当年辉煌。

           激动过后,常川渐渐平静下来,他又仔细回想了一遍昨夜发生的一切,神秘老人功参造化,想灭杀他易如反掌,如此看来老人一定是在间接助他回复功力,让他重回修炼一途,但老人与他素未平生,为何要如此帮他,由此回想他自玄武珀中复活后遇到老人也绝非偶然,而老人昨夜能找到他也必是一直暗中观察着他。

           种种事件联系到一起,常川觉得神秘老人应该不是敌人,但实在想不出老人出于何种理由对他如此。

           他反复想着老人离去前对他说的话。

            “天地为局,众生为棋,若想摆脱束缚,唯有凌驾于世间一切终极存在的力量和坚毅的意志。” 

            常川最终也没有任何头绪。

             “既然想不明白,管他是敌是友,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各种变故,毕竟实力才是硬道理。”

            常川体内土黄色真气尽去,他意气风发,修炼再无阻碍,他迫切的想以最快的速度提高自身修为,去探究他现在还没有能力查明的谜团。他坐在原地整整五天五夜,进行着近乎疯狂的修炼,由于他自身灵觉已异常高绝,前期只需吸纳足够的灵气便能快速的回复修炼等级,就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只需连绵的雨水滋润就能再次焕发生机。

            常川家传玄功快速的从一重天提升至二重天水准,当他睁开双眼时,周身金光大盛,两道精光从他双眼激射而出,直冲远方,他大喜过望,以现在的速度再做突破指日可待,但五日不眠不休也让他疲惫不堪,他简单吃了一些野味后靠在树上沉沉睡去。

            恍惚中,常川感觉被人轻轻摇动,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带着邪恶的笑意注视着他,他惊讶和恐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因为那正是小公主燕霞的双眼。

             “我命休矣!!!!!!”        

涟漪

     无论何时、何地,在怎样意味深长的回眸中,我都希望能在她时而似古井无波时而巨浪滔天的心湖中投下我的倒影,激起一圈圈涟漪,哪怕我只是在虚空中漂浮的点点尘埃,也希望你能记起… …

《长天》 第五章 悲惨之旅

      看着小公主“天使”般的笑容,常川后背冒出了丝丝冷汗,被人制住穴道,不能呼喊也无法动弹。“阉人常川”四字在他脑海中浮现而出。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刚刚从新开始生活,难道老天要我体验那类特殊人群的生活?!”常川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如果真的被实施宫刑,他今生当真生不如死。

      下完命令之后,小公主转过身走向了一旁,那些女护卫脸色发红,羞于见到此类事情,也跟了过去。

   其中一个男侍卫抽出一把长剑,故意在常川面前晃了晃,吓的他赶紧闭上双眼。冷森森的剑锋贴上了他的皮肤,他身上立刻出了一身白毛汗。那个护卫冲着常川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将长剑一点点向他下体移去,如此“等待”令常川痛苦无比,仅仅片刻工夫,他就被吓得虚脱了,身体一阵阵痉挛。

   小公主等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听见常川惨叫,不禁有些奇怪,她大胆的转过身来,看到自己的手下正在对淫贼进行精神上的折磨,而且已经把淫贼吓晕过去,她感觉有趣无比。

   小公主快步走了回来,满意地拍了拍那个手下的肩膀,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夺过了那把长剑。她拿长剑在常川脸上拍了拍道:“哼哼哼,想不到你这个淫贼这么怕死,看来只有色胆啊。”

   常川几经醒转后看到这个恶魔般的小公主又走了回来,而且拿着长剑在他鼻子和眼睛之间晃动个不停,脸都吓绿了,这要是不小心刺下去,比宫刑也差不到哪里去。

   看到常川满脸恐惧的样子,小公主快乐无比,她拿剑锋在常川耳旁轻轻划过,削落一截长发,当长发落在辰南脖子上时,辰南脸色已由绿变紫。

      “听说天下有一门绝世邪功,叫梅花宝典,只有阉人才能修习。死淫贼你武功这么差,这辈子肯定没什么出息,施完宫刑后正好练这门奇功,说不定你还可以成为绝世高手呢,你还不感谢我?”小公主义正言辞的对常川说,好像真的是在帮他一样。

      “我靠,xxxxxxxxxxxx”常川口不能言,在心中把小公主骂了无数遍。

   众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一丝笑意,他们太了解这个小公主了。小公主虽然已经十六了,但却让人头痛无比,她既聪慧又顽皮,有时像个淘气的孩子,花样百出,令人无从招架,平时都是他们这些下人都被她折磨的不轻,现在看到常川这个倒霉蛋,或多或少有些幸灾乐祸。

   小恶魔公主似乎玩腻了,拿着长剑直接向常川下体斩去,众侍卫大吃一惊,没想到她会真的亲自动手,连忙高呼:“公主殿下使不得。”

   这帮人可吓坏了,其受惊吓的程度不次于常川,要是让皇帝知道他的小女儿曾经做出过这等有辱皇家威仪的事情,必定迁怒于他们,到那时这帮侍卫难逃一死。

   小公主满脸不高兴之色,道:“你们干吗,还想管本公主的事不成?”

   一个侍卫排众而出,道:“公主乃万金之躯,不便……不便做出……”

   “哼!”小公主将剑扔在了地上,脸上恢复了冷漠的神色,转过身躯道:“将这淫贼带上,我要慢慢的收拾他。”

       常川仿佛在地狱听到了仙音一般,在绝望恐惧中看到了一丝光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暗叹这当真是一个小恶魔啊!

       小公主身旁总共有十二个侍卫、三个魔法师,十二个侍卫中六男六女,三个魔法师则都是男子。

       这些人都很年轻,但一身本领均不弱,魔法师轻松地将常川从水中逼了上来,女武者则三十几招就将他打倒在地,从中可以看出这些人实力的一二。

       常川身体恢复了自由,由侍卫看管着跟在队伍中,但是哑穴却未被小恶魔公主解开,因为她还是怕常川把耍流氓事件的真相说出来,真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他心中暗暗嘀咕:这些人都是黑发黑眼,看来都是东方人,但他们之中居然有人会魔法,想必两块大陆合并成尘风大陆后,两块大陆上的修炼法门开始互通,致使东方人掌握了一些西方的魔法,想必西方人也掌握了一些东方的武技。

       常川看着小恶魔公主在山林间又蹦又跳,心中暗暗诅咒:闪腰、崴脚、绊倒……

       但是他一次次失望,小恶魔公主就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一般,欢快无比,偶尔还会跑到他面前狠狠的敲一下他的头、踢一下他的屁股,或者用力扯一下他的耳朵。

       常川真是有苦难言,虽然他早已用家传玄功偷偷的解开了小恶魔所说的独门点穴手法,但因为他的修为远不及这队伍中的任何一人,就算逃跑也会立即被抓回,不得不“乖巧”的闭口不语。

       夜晚休息的时候,常川曾想偷偷地溜走,但刚刚动了一下身子,守夜的侍卫就朝他这里投过来冷冷一瞥,令他不得不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想不到我常川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你这个小恶魔你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他们这一行人已经在大山中穿行了三天,曾经看到过自空中飞翔而过的巨龙,也曾看到过远古巨人那硕大无比的脚印,这些令小恶魔公主兴奋不已。每到这时她总要找辰南“表达”一下内心的喜悦之情,结果令辰南“兴奋”的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对于常川来说,这真是一个无比痛苦的旅程,他对这位小公主又恨又气,却无可奈何。

        两天过后,常川终于明白这一群人的身份,也明白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小恶魔公主为东方大国燕国皇帝最小的女儿燕霞,集万千恩宠于一身,深受楚国皇帝和皇后宠爱。她身旁的那些侍卫是皇帝派专人为他训练出来的死士,对她忠心耿耿,至于那三个魔法师却还不是真正的准魔法师,目前还只是见习身份。

        再过几个月,将是燕霞父皇六十岁寿辰,小公主为了表达孝心,从宫中偷偷跑了出来,准备采摘燕国西境群山里传说中的火龙参做为寿礼献给皇帝,而她这批手下则是被她威胁兼恐吓拐带出来的。

       “你们说,当我把火龙参献给我父皇之后,他会是什么表情?嗯,我猜他一定会笑的合不拢嘴,允许我以后自由出宫去玩。呵呵,真是太好了,以后我想到哪里玩,就到哪里玩,再也没有人会阻止我了,呵呵……”小公主像个孩子一般蹦蹦跳跳的说着。

        常川心中叹道:现在看起来多可爱,简直就像一个纯真的小天使。恶魔的心性,天使的外表啊!

        这些侍卫一个个都苦着脸,虽然他们是被小公主胁迫出来的,但皇帝肯定不会管这一套,到时肯定会降罪于他们,一个个都好像走在一条不归路上,心中十分沮丧。

        “哼,你们都吃苦瓜啦?我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到时肯定不让父皇治你们的罪,而且到时候父皇看到我们带回来的火龙参,一高兴还得赏你们呢。”小公主有些不高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常川,道:“哼,你这个死淫贼竟敢偷笑,过来陪我练功。”

        前两天小公主就知道了常川的名字,但还是依然叫他死淫贼,还将常川暴扁了一顿,说是一个耍流氓的淫贼不配叫这么响亮的名字。常川硬着头皮,不情愿的走了过去。他在心中祷告道:神啊,佛啊,天使妹妹啊,不管哪路仙神都好,赶快下界降魔来吧。魔啊,鬼啊,地狱之主啊,赶快把你们这个近亲姐妹接走吧。

        这两天常川陪他眼中的小恶魔公主已经练武N次了,小公主的武功出奇的高,每次都将他蹂躏的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小公主不怀好意的冲常川笑了笑,道:“你怎么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难道要你陪本公主练武就那样难受吗?哼!”

        “不不不,在下有幸陪公主练功,是天大的福分,怎么敢不高兴呢。”常川心中却又把小公主骂了几遍。

        “这还差不多,量你一个淫贼也没那么胆量。”

        “呵呵,有长进啊,不错,再试试我这招。呵呵,知道厉害了吧,真好笑,呵呵……”林中传来小公主高兴而又得意的笑声,常川的第N加一次噩梦又开始了。

        第六天,小公主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一座火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火山口缭绕着层层烟云,岩浆仿佛会随时喷发而出。

        常川暗暗心惊:这个小恶魔真是疯了,居然要到火山口去寻找火龙参。

        小公主手下的侍卫紧张无比,其中一个见习魔法师道:“公主殿下,火山口真的有火龙参吗?”

        小公主有些不高兴,哼了一声道:“当然有,你们是不是害怕了?”

        那个见习魔法师赶忙道:“不是,当然不是,我等誓死要为公主殿下采摘到火龙参。”

        小公主道:“当初师傅他老人家无意中发现火龙参时,它还没有成熟,算算日期,这两天正是最佳采摘时期。”

        一个女侍卫提醒道:“公主殿下,我听人说这等天材地宝都会有灵兽守护,不知道这株仙参……”

        “哦,你不说的话,我还真差点忘了,此仙参名为火龙,传说有神龙护佑,但据我师傅说事实上那里只有条小蛇守护,嗯,你们不会连一条小蛇都对付不了吧?到时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行。”小公主满不在乎道。

        常川心中暗暗嘀咕:稍微注意一下?!守护天材地宝的灵兽随随便便就能打发吗?这个小恶魔还真不是一般的能惹事。不行,我可不能走在前面,还是远远的躲到后面去吧,随时准备开溜。

        一行人向山上进发,常川慢慢放慢脚步,终于落到了靠后的位置。

         “淫贼你走到最前面去。”小公主那清脆的声音使常川计划落空。

        他在心中暗暗诅咒:“小恶魔……”他极不情愿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咦,死淫贼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很不服气吗,难道你要学那些高手一样和我决战什么什么之巅?哇,太好了,要不然我们也来个决战火山之巅吧。”小公主兴奋的叫道。

        常川心中叹气:我命休矣!

        越接近火山口,空气温度越高,让人感到阵阵闷热,而他们脚下的岩石也越来越烫。常川心中有些紧张,时刻防备着那条躲在暗处的小蛇。

        众人终于来到了火山口,阵阵烟雾从火山口飘出,空气灼热无比,火山口犹如烤炉一般,汗水滴落在深褐色的火山岩上后立刻蒸腾消失。

        一股浓郁芬芳的香气自烟雾中飘出,让烦闷疲惫的众人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在火山口的内侧峭壁上,一团火红的光亮透过烟雾传到了众人眼中,香气正是从那里飘来。

        小公主笑道:“真的有火龙参,师傅果然没有骗我。哼哼,真是太好了。” 

        众人取出防毒纱巾罩在了口鼻上,小公主看了看常川,也扔给他一条,道:「快点戴上吧,那些烟雾有很强的毒性。」

        常川心中顿时生出少许感激之情,不过马上烟消云散了。只听小公主接着道:「快点戴好,去把那那条小蛇引出来。」

        他暗道:唉,恶魔永远是恶魔!

        火山口烟雾缭绕,能见度很低,向下望去只能能够看到淡淡的光亮,毫无疑问那是翻滚的岩浆。辰南战战兢兢沿着环形火山口向前走去,心中暗暗祈祷那条小蛇正在打盹。

        火龙参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微风轻轻拂过,吹散了缭绕在火山口的烟雾,常川眼前的景象立刻变的清晰起来。

        火龙参扎根于火山口下方三丈处的峭壁上,整株高半米左右,呈一条神龙形状,通体火红发亮,半截露在土外,茎上生有九片晶莹剔透的红叶,火红的叶片鲜艳欲滴,如玉雕一般璀璨夺目。

        烟雾涌动,火龙参渐渐被遮住了,只能看到一片火红的光亮。突然,常川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他感觉自己如猎物一般被“人”盯上了。

        透过烟雾,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火龙参不远处的峭壁上,洞中两点血红熠熠生辉,在轰隆隆大响声中,无数巨大的石块自洞中掉进火山深处,一个庞然大物从洞中探了出来。

        常川惊骇无比,简直要魂飞魄散。那庞然大物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蛇头,足有一桩房屋那般大小,那熠熠生辉的两点血红光亮竟然是巨蛇的一对赤眼,如脸盆一般大小。

         “轰隆隆”

        又有无数碎石掉落火山深处,巨蛇自洞中慢慢向外移动,露出一截色彩斑斓的蛇身,蛇身上覆盖满了蒲扇般大小的鳞片,闪闪发光,妖异而又恐怖。

         “该……该死的,这……这就是那个小恶魔所说的……小蛇?他妈的……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常川声音颤抖的咒骂着。

        巨蛇停止了移动,血红的双眼盯上了常川,与此同时它张开了巨口,露出白森森的毒牙,毒牙锋利如剑,高达半米,狰狞而又恐怖。

        常川感觉一股寒流迅速从头蔓延到脚跟,身上起了一层小疙瘩。

        突然一条长达两丈的血红色蛇信自巨蛇口中快速向他卷来,浓重的腥臭令人欲呕。

        “啊……”

        常川大叫一声,转身就逃,速度达到了他有史以来的最高峰,他边跑边大叫道:“恶魔臭屁公主,我XXXXX,你想害死小爷啊……”

        小公主一直认为常川的哑穴被她封住了,此时听他大声叫骂,先是大吃一惊,而后恼恨、愤怒不已。但当她看到常川身后那条色彩斑斓的巨蛇后脸色惨变,不过很快又镇静了下来,最后说了一句差点令常川晕倒的话:“这条蛇好漂亮啊!”

        常川如风一般向火山下跑去,路过小公主身旁时,他骂道:“变态、疯子、恶魔……”

        小公主带来的这些护卫不愧为久经考验的死士,这些人惊骇过后,迅速冷静下来,紧紧握住自己的兵器严阵以待,三个见习魔法师开始念动咒语,空中传来阵阵魔法元素的波动。但出人意料的是那条巨蛇在火山口露出一大截身躯后,便不动了,只是冷冷的盯着众人。

        小公主异常沉着冷静,“大家不要害怕,烈火仙莲马上就要成熟了,那条臭蛇已经在这里守护上千年了,在这关键时刻它绝不会离开仙莲半步,我们在远处攻击它。”

        接下来她命令道:“快把那些雄黄洒到那条臭蛇身上。”

        十几个布袋被一齐抛向巨蛇,与此同时见习魔法师的咒语已经念完,大片寒光闪闪的风刃向前袭去。

        风刃划破了布袋,雄黄自空中飘洒而下,落在了巨蛇身上,巨蛇身躯一阵颤抖,向后退去。

        众人精神大振,装满雄黄的布袋和大片的风刃再次向前袭去,巨蛇寒光闪烁的彩鳞上粘满了雄黄,刺鼻的雄黄味充斥在火山口,不久之后巨蛇萎缩在地,一动不动了。

        众人立刻欢呼起来。

        常川一口气跑到了半山腰,听到身后的欢呼时不禁停下来蹑手蹑脚地扭脸观看。

        “没想到这个小恶魔还真有两下子,居然将那样一个庞然大物搞趴下了,真不愧是魔鬼的姐妹。”

        他现在想起巨蛇那锋利的毒牙和狰狞的红信还感觉有些后怕,但同时也感觉很幸运。

        常川向火山口望了望,他很想就此摆脱那个小恶魔,从此游历天下,但又想留下来观看那难得一见的人蛇大战,他心中犹豫不决。最后他忍不住诱惑,又悄悄向火山口爬去,在离火山口十几丈距离时,他躲在了一块巨大的山石背后。

        小公主仔细打量了一遍萎缩在火山口的巨蛇后,笑道:“想不到这条臭蛇这么狡猾,故意示弱引我们上当,所有人都不要过去,在这里攻击它。”

        那些侍卫从身上取下强弓硬弩,向巨蛇发箭,三个见习魔法师也开始念起咒语,准备魔法攻击。

        一排排雕翎箭如飞蝗一般向巨蛇射去,但令人吃惊的是精钢打造的箭头触到巨蛇的鳞片后,仅仅擦出一串火星,便滑落在地。

        见习魔法师所放出的巨大风刃砍在巨蛇身上后,也仅仅让它颤动了一下而已,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小公主果断的命令道:“停止其他部位的攻击,将所以攻击都集中在它的双眼。”

        飞箭如雨,一齐向巨蛇那血红色的双眼袭去,巨蛇像是嘲笑众人似的闭上了双眼,将箭雨阻挡在外。

        这时三个见习魔法师聚集了大量魔法元素,凝结成了三把冷气森森的冰枪,三把冰枪经日光照射后发出璀璨的光芒,如惊天长虹般向巨蛇的双眼飞去。

        “乓”

        “乓”

        “乓”

        冰枪在巨蛇眼前碎裂成无数块,光芒尽敛。这三记强大的魔法攻击并不是没有一点效果,巨蛇的眼皮露出丝丝血迹。而与此同时,巨大的蛇头又昂了起来,一改原来萎顿之色,巨蛇吓人的蛇信吞吐不定,锋利的毒牙发着慑人心魄的寒光,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众人。

        常川躲在山石背后,随时准备开溜。

        “噗”

        巨蛇张开巨口,喷出一大片火焰,腾腾烈焰仿佛能够吞食天地,向众人席卷而去。三个见习魔法师慌忙念起咒语,一道淡蓝色的魔法屏蔽将众人护在了里面。

        常川看的触目惊心,叹道:“不会吧,这个超级恐怖的家伙已经修炼成妖怪了,我的天啊,蛇妖!”看到这里,他又谨慎的远离战场十几丈。

        这时三个见习魔法师又集结了足够的魔法元素,他们将魔法屏蔽打开一角,而后将一大片光幕向巨蛇洒去。淡蓝色的光幕化作层层水浪,眨眼间熄灭了众人身旁的烈焰,同时将巨蛇浇的水淋淋,火山口冒起腾腾白雾,众人趁这个机会向后退了七八丈的距离。

        巨蛇似乎被激怒了,在轰隆隆声中,它从山洞中又移出四、五丈长蛇身,无数碎石块掉落进火山深处,此时立在空中的蛇身足有七八丈长,巨大的蛇头显得格外狰狞恐怖。巨蛇俯视着众人,双眼中凶光闪烁,似乎想俯冲而下,但最后又不甘的退守到烈火仙莲旁边,整条蛇身贴在了火山岩上。

        小公主等人长出了一口气,这时一个女侍卫上前道:“公主殿下,这条妖蛇已经修炼有成,不是我等能够对付的,我们还是赶快退走吧。”

        一个见习魔法师也道:“是啊,这……这哪里是什么小蛇啊,这……这是一条蛇精啊,我们还是……”

        小公主瞪了他一眼,吓得这个见习魔法师立刻闭上了嘴巴。

        常川躲在火山岩后暗道:小公主猛于巨蛇也!

        小公主道:“我不是给了你们三十六支威力巨大的魔法箭吗?这个时候不用,更待何时,给我射!”

        这些侍从身后取出魔法箭搭在弓弦上,一齐瞄准巨蛇赤红的双目。

        “嗖”

        “嗖”

         ……

        魔法箭如电光一般破空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阵阵波动,空中的魔法元素不规则振荡起来。巨蛇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将狰狞的蛇头向旁闪去。魔法箭在巨蛇的嘴上擦出一溜火星,而后箭头突然爆裂开来,将巨蛇嘴巴左侧的鳞甲炸飞了一大片,剩下的几支魔法箭射中这个部位后,顿时将巨蛇的嘴巴炸的一片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齿。

        巨蛇被激怒了,庞大的蛇身一下子立了起来,森森白齿外血红的蛇信吞吐不定。同时隐藏在山洞中的蛇躯不断向外游移,火山口如地动山摇一般晃动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小公主沉声道:“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她从背后的包裹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长盒,打开盒子后拿出一把泛着黝黑光泽的长弓。

        常川看到小公主的动作后,他的瞳孔开始收缩,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那把长弓。

        “后羿弓!”

        他没想到万载之后还会看到当年仙风大陆的那把神弓。后羿弓曾经易主无数,万年前它的最后一个主人便是常川的父亲常败天。当年常败天依靠此弓一日之内连续射杀三个围攻他的绝世强者,从而一战成名,威震整个仙风大陆。

        常川嘴唇颤动,轻声道:“后羿弓啊,没想到万年过后我还能和你重逢……”

        正在这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响,无数巨大的山石从火山口滚落而下,巨蛇冲天而起,百丈蛇躯全部暴露在空中。

        巨蛇尾端着地,百丈蛇身直立在空中,威势吓人,仿若要化龙而去。

        小公主随手取过一支雕翎箭搭在了弓弦上,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后羿弓拉开了一点点。黝黑的后羿弓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金光如薄雾一般向弓弦上的雕翎箭涌去。凡铁化金精,一支普通的雕翎箭通体变成了金黄色,最后化作一道金光离弦而去。

        风雷阵阵,天地失色,金光似撕破了虚空,眨眼间到了巨蛇眼前。巨蛇惊恐无比,似乎发现了金光箭上蕴藏的巨大能量,它快速向地面落去,庞大的蛇躯堪堪躲过那道令天地失色的金芒,巨蛇整条蛇身盘在火山口不住颤抖。

        金光箭与巨蛇擦身而过,令众人无比失落,然而眨眼间风雷再响,本已消失的金光箭从远处呼啸而回,耀眼的金芒令天上的太阳都黯然失色,金光箭瞬间刺进了巨蛇体内。

        “噗”

        一股血浪自巨蛇伤口处喷发而出,火山口冲起漫天的血光,庞大的蛇躯在火山口不断翻滚,无数巨大的石块被蛇身撞击的到处飞射,小公主众人慌忙躲避。

        十几分钟后巨蛇不再翻腾,它再次直立而起,狰狞的蛇头离地十几丈距离,它恶狠狠的盯着小公主,不过当巨蛇看到后羿弓后,本能的露出畏惧之色。

        巨蛇的蛇身被刚才的光箭剖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血洞前后透光,鲜血汩汩的向外流着。

        一个见习魔法师道:“公主殿下再开一次神弓吧,如果这次射到刚才那个伤口,一定能够将妖蛇一举击杀。”

        “不行,我已经没有力气拉开神弓了,你们来!”

        十几个护卫每人都上前试了一遍,但没有一个人能够拉开神弓。

        常川躲在岩石后面,将刚才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在场之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把后羿神弓,没有高绝的功力万难拉动神弓分毫。如果小公主有足够的功力的话,刚才将后羿弓再稍微拉开一些,不要说是一条巨蛇,就是一条巨龙也难逃杀身之祸。在古老的传说中,后羿弓曾射下过天上的神,是仙幻大陆最强大的仙宝之一。

        巨蛇似乎看出众人无法再继续使用那个令它感到恐惧的“黝黑工具”了,它眼中凶光大盛,回头看了一眼火山内侧的烈火仙莲后,向不远处的众人直冲而去。

        常川早已觉察到不妙,在第一时间向山下跑去,速度又一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直到这时小公主才真正露出惊慌之色,“我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众侍卫大声叫道:“公主殿下快逃。”

        小公主背好后羿弓,深深看了一眼眼前众人,转身向山下跑去。

        此时巨蛇已俯冲而下,荡起一阵狂风,巨大的蛇头转眼间来到了众人眼前。血红的蛇信,白森森的毒牙,只差分毫就触到了众人的身体,三个见习魔法师迅速撑起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巨蛇的头颅狠狠的撞在了魔法屏蔽上,淡蓝色光幕瞬间破裂,三个见习魔法师大口吐血,众侍卫被这股巨大的冲劲抛飞出老远,向山下滚去。

        巨蛇游动快似闪电,眨眼之间又追上了向下滚落的众人,当场有两人被巨蛇那庞大的身躯自身上碾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化成了肉泥,众侍卫看的心胆欲裂。巨蛇并没有继续攻击其他侍卫,双眼泛着恶狠狠的凶光,朝前方用后羿弓射杀过的小公主追袭而去。

        此时此刻常川亡魂皆冒,小恶魔跟随在他的身后,而巨蛇则对她穷追不舍。

        小公主连连惊叫,“啊……”

        常川大声冲后喊道:“小恶魔你鬼叫什么,不要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我”

        “死淫贼,臭贼你敢如此和我说话,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我早晚要将你抓进宫中做太监,啊……臭蛇来了……” 此时小公主早无先前的沉着冷静之色,此刻她惊慌无比,两人一路狂奔,飞快的向山下跑去。

        众侍卫听到小公主惊叫后,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抽出长剑向巨蛇身上刺去。但普通铁剑根本不能奈何巨蛇分毫,巨蛇身子左右扭动,庞大的身躯凶狠的撞在了这些侍卫的身上,这些人如稻草人一般被撞飞,骨断筋折。

        巨蛇已经追到了小公主背后,张开血红巨口喷吐出一大片火焰,腾腾烈焰向小公主席卷而去。

        小公主神色恐慌无比,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啊……”

        眼看火焰已经烧到了小公主的背后,她下意识地用手中的后羿弓格挡,这时后羿弓突然发出淡淡的金光,将烈焰阻挡在外,吓得巨蛇一下子停了下来,小公主则被吓得瘫软在地,冷汗直冒。

        与此同时,一声长啸自远方传来,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长啸声如黄钟大吕般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霞儿莫要惊慌,为师来了。”来人声音之大,令火山口的碎石都不断向山下滚落。

        常川被震的两耳嗡嗡作响,差一点栽倒在地。

        一瞬间,一个衣衫宽大的中年人出现在百丈之外。

        “呜……老头子你怎么才来啊,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被这条臭蛇吃了。”小公主叫道。

        常川被震的气血翻涌,加之刚才紧张过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音功这么厉害,小恶魔叫他为老头子,难道是一个返老还童的老家伙。”他紧紧的盯着那个中年人,只一眨眼的功夫,来人又近了五十丈。

        “缩地成寸,技近乎道!这个老家伙果真了得,看来他的一身功夫最起码到了宗师级水准。”常川暗暗心惊。

        瞬间,中年人已经到了小公主眼前,巨蛇在不远处“蛇视眈眈”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中年人似乎丝毫没将巨蛇放在心上,溺爱的拍了拍小公主的头,笑道:“哈哈,小丫头吃足苦头了吧?”

         “讨厌,别打我的头。” 小恶魔公主将中年人的手推向一旁,噘着嘴道:“哼,死老头子你是不是早就来了,故意躲在暗处看我笑话?”

         “我要是早就来了,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那条小蛇追着咬吗?”

         “疯子!”常川真是服了这对师徒了,居然都将那条庞然大物冠以一个“小”字。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时,那些幸免于难的侍卫绕开巨蛇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中年人沉声道:“你们远离这座火山,能退多远,就退多远。”

        小公主也不再多言,领着这帮重伤的侍卫向山下跑去。当然,常川早已先一步逃之夭夭,他可不想面对那个恐怖的小恶魔。

        “喂,死淫贼,臭贼你给我站住,不然被我抓住后,我扒了你的皮。”小公主恶狠狠的叫道。

        常川被俘这几日间吃足了苦头,此刻回骂甚凶:“你个臭屁公主,白日做梦吧,小爷站住就死定了,早晚让你还帐,我xxxxxx……”

        那些幸免遇难的侍卫很想立刻冲过去将他捉住,奈何他们身受重伤,有心无力,只能在远处大声呵斥、怒骂。小公主何曾受过如此侮辱,气的银牙紧咬,身躯不住颤抖,要不是她耗光了身上的功力,恐怕早已追上去将常川斩杀一万遍了。

        由于常川用足了全力逃命,三五个起落,他已来到了山下,他不理身后的怒骂声,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树林深处。不过他没有就此离去,想看一下刚刚赶来的中年人和巨蛇的搏斗,他在密林的一个角落里隐藏了下来。

        令巨蛇感到恐惧的后羿弓已经被小公主带走了,但它迟迟没有向小公主的师傅发动攻击。巨蛇早已通灵,它已觉察出面前那个渺小的躯体内蕴涵着巨大的力量,它不安的扭动着巨大的蛇躯。

        此刻单独面对巨蛇,小公主师傅的气势在刹那间变了,此时他仿佛是傲立于天地间的巨人,一股淡淡的青光在他周身环绕,脸上毫无惧色,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巨蛇乃是附近百兽之王,方圆几里都没有动物敢踏足一步,然而短短半天工夫,它的权威连受挑战。此刻再经中年人那股强大气势的压迫,它彻底被激怒了,炽热的火浪喷发而出,铺天盖地般向中年人汹涌而去。

        中年人身形如电,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向旁移动了五丈距离,而后高高跃起,一掌打在了巨蛇早先受创的伤口上,血浪再次从那道伤口喷出。

        巨蛇忍受不住巨大的疼痛,直立的蛇身翻倒在地,血红的双眼泛着令人生寒的凶光。一道狂风平地而起,巨大的蛇尾横空劈向中年人,这一记尾抽如果放在沙场是名副其实的横扫千军,在轰隆隆大响声中,乱石激射,沙尘蔽天,巨蛇这记“横扫千军”在山上留下一条巨大的沟痕。

        待到烟尘散尽,中年人已立于火山之巅,巨蛇再次直立而起,巨大的蛇头刚好与火山口齐平,狰狞的巨口向中年人吞咬而去。

        中年人不避不闪,一往无前,两个拳头向前挥出,一大片青色光芒出现在拳头前方,白色光芒似有形之物撞上了巨蛇的血口。

        “轰”

        一声震天大响。

        巨蛇从空中翻落在地,撞的山石四处激射。中年人也被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火山口的一侧撞飞到了另一侧,狼狈的跌倒在地。

        常川心中暗暗赞叹:这个中年人竟然能够以一己之力独斗百丈巨蛇,修为果真超凡入圣。

        躲在丛林中的小公主等人看到中年人能够力斗巨蛇,欣喜不已。

        中年人和巨蛇又缠斗在了一起,中年人依仗快如闪电般的速度和超绝的功力专攻巨蛇眼睛等弱处,巨蛇则凭借身体的优势对中年人横扫蛮撞,一人一蛇在火山上跳跃翻腾,巨大的石块不断的从山上向下滚落。

        一人一蛇离火山口越来越远,逐渐向山下打来,辰南感觉不妙,迅速开溜。小公主众人也觉得不妥,他们赶紧撤后了一里。

        众人刚刚撤走,他们原来的藏身之地便沦为了新的战场。中年人和巨蛇从山上打到了山下,他每挥动一拳都会发出一大片炽烈的青色光芒,山石、林木触之便会化为粉碎。

        巨蛇的破坏力比中年人更大,它每喷吐一次烈焰,大片森林就会被焚毁,化作焦土,每一记“横扫千军”都会有成排的林木倒下。

        不到盏茶时间,整片森林便被夷为平地。

        常川在暗处看的心惊胆战,他不是没有见过绝世高手,他的父亲就是绝世高手中的绝世高手,但在万年后看到如此激烈的搏斗,还是不禁动容。

        小公主暗暗庆幸,如果巨蛇早先对他们如此发威,恐怕此刻她早就去天堂报道了。当然这是她一相情愿的想法,常川更相信她会去地狱找恶魔认亲。

        这时中年人似乎占了上风,闪电般的身影频频出现在巨蛇早先受创的伤口附近,拳头伴随着炽烈的青芒不断轰击在同一个地方,巨蛇被打的狼狈不堪,庞大的身躯不断翻滚。

        小公主立刻欢呼起来,“师傅加油,快把那条臭蛇打死,替我的侍卫报仇。”

         “哎呀,老头子你好笨哦,怎么又让臭蛇占上风了,你是不是听我夸你,你就骄傲了?”

         “老头子你真是太差劲了,哎呀,真是笨死了,你怎么能够让臭蛇把你的头发烧着呢。”

           ……

        中年人伸出出手掌削掉了那缕被烈焰烧着的长发,快速向后退了十几丈。

         “师傅你真是个胆小鬼,你怎么能够逃呢?”

        常川暗笑,中年人有这样一个恶魔徒弟,可谓人生一大不幸。

        中年人喘了一口气,传声道:“小捣蛋鬼不要乱说话,再捣乱回去之后罚你面壁百日。”

          “人家不是在鼓励你嘛。”

        中年人:“……”

        中年人被“刺激”后大发神威,将巨蛇打的萎靡不振,就在众人以为中年人胜券在握之际,巨蛇的尾巴突然快如闪电一般缠上了中年人的腰,一下子将他卷到了高空,即使是巨蛇最细的尾部也只绕了一匝就将中年人胸腹以下全部缠住了。

        小公主惊叫不已,冲过侍卫的阻挡,向前跑去。

        中年人拼力挣扎,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光芒越来越强盛,缠绕在他身上的蛇尾渐渐松动,眼看就要挣开了巨蛇的纠缠,可是就在这时,狰狞的蛇头突然张开血红巨口向他咬来。他赶忙挥动双拳向外击去,一片炽烈的白芒将狰狞的蛇头阻挡在外,但松动的蛇尾再次将他紧紧缠绕住了。

        小公主飞快地跑到了离巨蛇不足十丈之处,语音哽咽:“师傅……呜……”

         “霞儿别哭,师傅没事,这条小蛇还要不了我的命。”

         “师傅接弓。”说着小公主将后羿弓和一支雕翎箭抛向空中。

         “呜……师傅,我对不起你,我想看看你的真正实力,所以早先没将后羿弓给你,呜呜……”小公主又哭了起来。

         “霞儿不要害怕,这条小蛇真的奈何不了师傅,现在有后羿弓在手它死定了。”中年人边说,边用力向巨蛇头颅连轰两拳,炽烈的青芒一下子将蛇头击退了三丈距离,他伸出双手,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将后羿弓和雕翎箭接引到了手里。

         “霞儿快退,小心伤到你。”

        小公主看中年人接到后羿弓后放下了心,转身就跑。

        巨蛇看到之前伤过它的后羿弓之后确实露出了畏惧之色,巨大的蛇头向后移开了七、八丈距离。

        中年人身上光芒大盛,将雕翎箭搭好后,拼尽全力去拉弓弦,他大喊道:“开!”但令他吃惊的是弓弦纹丝未动。

         “霞儿,是不是有人曾经用过后羿弓?”中年人大声喊道。

         “是啊,老头子。臭蛇身上的那个血洞就是我射的,这下你高兴了吧,我终于拉开神弓了。”

         “什么?你这个小迷糊,后羿弓一年之内只能使用一次,真是让你害死了。”

         “啊……师傅……呜……”

        巨蛇似乎已看出中年人无法使用神弓,它恶狠狠的向中年人咬去,中年人抡起后羿弓迎了上去,黝黑的弓背撞上了巨蛇的森森白齿,四五颗长达半米的毒牙被击断,随着一片血雾飞了出去。巨蛇吃痛,尾部用力一摔,将中年人抛飞了。

        中年人狼狈不堪的从空中翻落在地,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后,手握神弓向巨蛇冲去。

        常川看得目瞪口呆,小公主的师傅居然拿后羿弓当棍棒使用,他心中疼痛不已。

         “那可是我东土上古仙宝啊,这个变态男居然……真是暴殄天物啊!”

        小公主看得眉开眼笑:“哈哈,老头子真是有趣!”

        中年人高高跃起,一道乌光闪过,巨蛇那坚如精钢的鳞甲被后羿弓击的四处分飞,天空中血雨飘洒。巨蛇狂怒,整个蛇躯疯狂扭动,巨大的尾巴横抽竖劈,大地都为之震动起来。

        奈何,小公主的师傅身形如电,躲过了一轮又一轮的致命攻击。随后他手握后羿弓频频出击,将巨蛇打得鲜血淋漓。

        忽然巨蛇停了下来,直立在空中的蛇身开始发出淡淡的金光,巨蛇身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蛇身上的五彩鳞甲化成了金鳞,腹部出现四个突起,头部长出了一对金光闪闪的鹿角,一声龙吟自巨蛇口中发出,声震九天。一股强大的龙气自巨蛇身上发出,方圆百里的动物全都匍匐在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化龙!这蛇妖居然即将化龙!”常川激动的大叫道,传说蛇乃龙族旁系远亲,经过长久岁月的修炼可修成真龙之体,从而羽化成龙,飞升而去,但想不到今天竟亲眼见到一条有这样修为的巨蛇。

        小公主惊叫道:“天啊!我们在和一条龙战斗!”

        在所有人都万分激动之际,小公主的师傅却露出了黯然之色。只有他明白巨蛇化龙并未成功,它腹上的龙爪没有伸出,化龙失败只有一个下场————死亡。

        他轻声道:“蛇兄对不住,我以为你是一只修炼无成的蛇妖,从未想到你这样高傲,历万载岁月来修炼真龙之身,如果不是你已到了化龙的关键地步,我想我们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巨蛇身上的金鳞开始脱落,无鳞之处血肉模糊,巨蛇发出一声悲壮的龙啸,从口中吐出一颗金光闪烁的内丹,内丹在空中突然爆碎,化作点点金雨消失在空中,化龙失败的巨蛇化作一道金光向火山冲去,眨眼之间没入了火山口内。

        小公主的师傅怅然若失,如果杀死的是一条妖蛇,他绝不会感觉无比失落,但杀死一条有望化龙的圣蛇,他觉得心中沉重无比。

         “是对,是错?也许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吧,怪只怪这机缘因果吧。”他长叹了一声。

        中年人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了火山口,他飞纵到火龙参处,只采摘了一半仙参,而后将剩下半株拔下,扔进了火山内。

         “蛇兄,这可能是天意吧,如果这火龙参再早熟半个时辰,也许能助你已化龙而去。这株仙参定会保你灵识不灭,愿你来生修成真龙之体。”

        这时小公主众人已经跑了上来,“师傅刚才是怎么回事,那条臭蛇怎么变成龙了?”

        中年人道:“你看错了,它怎么会变成龙呢?”

         “就是龙,人家明明看到了一条龙嘛,你们说刚才看到是不是龙?”小公主对那些侍卫道。

         “是龙。”

         “就是龙。”

         “肯定是龙,我看得清清楚楚。”

          ……

        侍卫们也肯定道。

        中年人淡淡的道:“在紧张过度的时候会出现幻觉,刚才你们太紧张了。”

        小公主道:“哼,老头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中年人笑道:“你这个小丫头,总爱胡思乱想。喏,这就是你要采摘的火龙参。”

         “啊,怎么只有半株啊?”

         “你呀,真是贪心,这等仙草能得到一瓣就已经不错了,其余的半株熟透后已经掉落在了火山内。”

         “唉,真是可惜。”小公主叹息道。

         “哎,师傅,那条蛇呢,被你杀死了吗?”

         “它已死在了后羿弓之下。”

         “哦,老头子你今天真是太怪了,明明屠了一条龙,不,是一条巨蛇,怎么还会这样无精打采呢?”小公主眨着一双大眼,别有深意的望着中年人。

        中年人捏了捏她的鼻子,岔开话题笑道:“你这个小丫头竟然从皇宫里偷跑了出来,你不知道快要把你父皇急死了。”

         “讨厌。”小公主拍掉中年人的手,道:“我出来找火龙参还不是为了父皇,他六十岁寿辰时,我送仙参给他,他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你这个小丫头真是太疯了,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很危险吗?你怎么能不顾……”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奶奶还要唠叨。师傅,我听人说你年轻的时候暗恋过我奶奶,是真的吗?”小公主坏笑道。

         “你……你不要转移话题。”中年人一滴冷汗出现在额头。

        小公主嬉笑道:“是,遵命,徒儿立刻回返皇宫。”

        中年人一脸无奈之色,道:“你太顽皮了,我真不放心你会安安稳稳的回去。”

        小公主奇道:“老头子你不和我一块回去吗?”

        中年人道:“我为寻你而来,原本应将你“押”回去,但在路上我听人说燕赵山脉中出现了一只重明神鸟,这可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啊,我要过去看一看,只是不放心你啊!”

         “那不是传说中的神鸟吗,这个世上真的有此神鸟?”小公主两眼发亮,一脸兴奋之色,道:“我也要去。”

         “不行,你离开皇宫已经半个多月了,你母后为你担惊受怕,为此都已经病倒了,你赶快回去吧。”

         “啊,我母后病了?那好吧,我马上回去。”小公主满脸失望之色。

        中年人将后羿弓还给了小公主,道:“霞儿,你怎么将后羿弓偷出来了,要知道这可是我燕国的传国之宝,他的作用主用于威慑他国的绝世高手。”

         “怎么了,不就是借用了一下吗,我又不是不还回去。”小公主满不在乎道。

         “你真不知道轻重,神弓曾被人封印过,一年之内只能用一次,怎么能够随随便便拿去用呢,好在楚国现在没有什么恶敌,基本上用不到它。”

         “知道——啦。”小公主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仅存的几个侍卫慢悠悠的向山下走去。

逝水流

      在我那本就残破如筛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在五岁后还因生命中某个重若磐石的人远走而心中空空如也。归结为两种可能,一为身旁还无人上路远行,二为那个让我视为磐石般能在心湖中激起层层涟漪的人从来不曾出现,但这也可能是我那淹没在孤寂岁月中的冷漠所致,怨不得别人。

      其实就算那体内蕴含着万古不灭战魂的绝世英雄也难免会因那一场场在其看来催古拉朽般简单却毁天灭地的大战而让自己的手离开那翩若惊鸿的长发一时半刻,更何况我这样还在混沌中浮沉随浪的俗人了,但偏偏这段甚至以秒计算都数的过来的短暂时间在这个一直重复着和一只狗对视的晚上显得格外绵长... ...

      这样的时候,我也身不由己地想起了某人从不愿我提及的未来,我如果没有遇见她,可能从不想也没兴趣去改变这世上任何一个个体的想法,但每当我看着她那娓娓诉说出曾经的憧憬甜蜜换来却是扭曲感情后极力忍住却依然掉落的点点泪滴时,我发现虽然无法用任何词句温润她的心,但却也无法不将我所有她看似只在年少轻狂时轻叹风月才用得上的炙热情感全无保留的双手奉上。她不相信很多她曾经相信过但因恶劣人性而被践踏的真心诚意,那些以往的天真热情被那卑劣的沉默一次次蹂躏撕扯、丧失殆尽,她对自己说着安慰式的谎言也慢慢到了忍耐的极限,也像普通女人那样坚守着那一句曾经被神灵和亲友们的祝福淹没的仪式上用生命的精华之力说出的誓言,但却从不曾想过对方早已把那张圣洁的约纸随着那膨胀的私欲和暴露的人性撕碎了。那个让她觉得不善言辞的人对她的伤害其实在任何一个局外人看来根本与其本身是否善言辞毫无关系,但她却还傻傻的认为错在于自己而不断给那个不懂得珍惜拥有的人找着这样那样的借口。关于那个她珍惜甚过于自己的小生命,我只能说在我们不多的相处时光中无时无刻不充溢或流露出她对这个命运有些坎坷的小家伙那庞大而深厚的感情的丝丝点点,以至于让我也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憨直小子有了些许溺爱。 

      而我们的未来却并非一句双唇相碰却无法烙印于心中的誓言所能言尽的,由于她那被日夜消磨后看似万古难释的固执,我思前想后也唯有摒弃一切在她看来华而不实的情丝奔涌,转而将我将我的心海化作一股股涓涓细流,望能经岁月人情考验后能流进你那颗被冷淡无情玩弄后筑成的顽石所包裹的心中。我不想用那畸形的家庭不断刺激她已经异常脆弱的防线,只感到现在的自己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会毅然决然的守在这个令我时刻挂念的女人身边,让她忘却以往种种悲伤,从头整理心情、洗尽烦忧,从容冷静的给予她那至宝般珍贵的小棒以快乐幸福,那时就算没有我在旁她也能尽展笑颜、淡定从容,我的心愿也至此达成了。所以在我看来,我们的未来并非那厮守终老或时刻相伴,也不想被某些不切实际的时间束缚,当我如自己名字中的阳光般消融她心中积雪、照亮她心中阴暗时,我们也就走到了一个“中点”,那时我们再来谈谈该开始还是结束... ...

       

      现在写出的字句明显少了些以往的荡气狂放,多了些情丝隽永,只因逐渐发现那震烁九天的战意其实并不难激发,只要心中有一丝不屈的执念便会如那狂舞干戚的刑天般猛志常在,而相较更难的是如想平复一颗被岁月和噩梦伤害过的心绪、修复一颗破碎成片片顽固的心,却需要将自己的真心凝结如万年甘露般一滴滴一次次地冲刷那块磐石,时间会慢慢轮回,我心却不死不灭... ...

每时每刻... ...

      喧闹的夜,看着曾经的朋友、非朋友、介于朋友与敌人间的人们,推杯换盏,说起从前,聊到以后,无边无际... ...许久不曾见到这样多的人了,可能是我有些世故了,也可能是人们都在向前冲,忘了相识的那一刻,自己是多么可怜.
      永远是这样,那些有着还算清晰的外表和粗糙心灵的人们最后会和你的情分一起化为泡影流沙,而你还要再继续留守在漆黑的暗堡中等待下一批溃兵的侵入.
      可双眼中的漠然终归比茫然好的太多了,伪善比打击强不少呢,但这还是让我气结,而比这更让我气结的是我也在其列,这样的我像杂碎,世上任何有志之人宁可挖掉自己的双眼也不想看到我.
      我总觉得半空中悬着一把刀,随时会斩下来把我一切两半,一半希望,一半绝望... ...
      这样的夜晚让我哽咽,空气中弥漫着浮躁、糜烂、憧憬、新生、厌烦、抱怨、虚伪、挣扎、沉沦、浮夸、没落、胆怯,还有... ...思念. 
      我想起我的人生,我这凌乱的人生,接着是我那可笑的面子和你可爱的脸.
      我在夜色中穿行,离你有些遥远,但还是看到一个个身影呼啸而过,故计重施的把戏我已厌倦了,就算是木偶也会厌倦总在重复一个动作的,况且是跟自己不爱的人,我真的希望我以前的一切都是另一个人的梦魇,而那梦魇强烈到我也以为我在那个人的梦魇中,繁星如尘,可我却恐慌无限.
      此刻我突然很想看到那个我素未谋面的可爱小子从他那些红色九十五号收藏品中选出一个最中意的玩给我看,让我轻抚他的头,看着他的母亲从远处走来.
      如果没有你,我的孤寂,会是百年的.

《长天》第四章 一杯沧海

        当常川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小屋中,躺在一张不大的木床上,松软的被褥让他感觉全身无比放松。

        他已昏迷了许久,外面早已入夜,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屋中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有些昏暗但却柔和的给人种温馨的感觉。这让常川有种回到家中的感觉,心中充满暖意。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走进一个中年妇人,身材微胖,但面相却极为淳朴,一看就是本分的百姓,妇人一面和蔼,先摸了摸常川的额头,道:“你终于醒了,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下雨也不知道避避,幸亏我儿打猎回来发现你躺在街上。”

        常川不懂现在大陆上的语言,但知道妇人是一片好意,忙下床向妇人施礼致谢。这时他才现在自己身上已被换上了一套干洁的衣服。

       “大婶,谢谢您。”

        妇人一愣,她显然听不懂常川的语言,不过她并没放在心上,大陆上种族众多,各种语言南腔北调,这里又处东西两块大陆交界,对于有些异族不会大陆通用语言她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妇人带常川来到外屋,正好看见一个青年进来,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黝黑,显得很健壮,身上除了素衣外还系着一条兽皮,一看就是个年轻的猎户,后经和老妇的谈话中也证明这点。青年把手中盛着饭菜的托盘放在桌上,对常川抱拳憨憨的笑了笑。

        常川也抱以一个微笑,这对母子的朴实让他感到一阵阵家的暖意。

        吃过晚饭后,常川再次向妇人和青年表达了谢意,而后回到房中沉沉睡去。

        在梦中,那个模糊的倩影又再度出现,从漫天落花中缓缓走来,婀婀娜娜,忽地那道倩影渐渐变得虚无缥缈,最终归于虚无,常川双手想抓住那道身影,却只抓住了几片落花,天际间只留下一句朦胧的话语:“我等你… … 再相见… …”

        猛地,眼前画面片片破碎,一个青年武者双眼韩煞,浑身杀意,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斜劈而下,常川认得这把刀,就是此刀在万年前的那场生死决斗中致他于死地,血水迸溅而出,他眼前一片血红,仿佛在重温自己死亡的刹那。

        随后,母亲的双手抚摸着他的额头。

       “川儿,浮华落尽,平淡归真… …”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常川走来,又慢慢淡去。

        最后,父亲常败天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常败天眼神智慧又深邃,透着无尽的沧桑,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幻,常父淡淡的道:“登高者必自卑,行远者必自迩,在这个世界上,重要的不是你正站在哪里,而是你正朝什么方向前进。”

        清晨,常川早早起来,一夜沉睡让他精神尽复,他来到院中,此时暴雨已停,点点晶莹的露水挂在院中的树叶上,天边泛出一道彩虹,若隐若现的七色彩霞映的天地间一片空明清新。

       “一万年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我要重新开始!”

        他决定面对现实,重新开始人生。

        光阴荏苒,时光如梭,转眼间已过了一年。

        常川凭借自身武技和猎户母子的帮助成了镇中的有名猎户,镇中猎户平时主要在百万群山边缘的几个森林中捕杀蛮兽,不敢深入,一则因为百万群山周围布有结界,修为高深的出世者都敬而远之,更不用说普通的猎户百姓了;二则就算是边缘森林的深处也极少有人涉及,因为越往森林深处走强大的凶兽就越多,而且山林深处极容易迷路,猎户虽然已打猎为生,但终究只是懂得捕猎技巧的普通人,只能在边缘森林的边缘捕猎些小型猛兽为生。常川依仗自身修为玄功,每天都比普通猎户进入老林的程度深,打回来的猎物也比别人多几倍,很快就成了镇上最出色的猎户,凭打猎所得,他在镇中买下了一座宅院。一年来,他除了修炼自家玄功外,主要和镇上居民学习大陆通用语言,现在他虽还不能流利的和人交流,但已经能听懂周围人交谈的话语了。

       他不断调整心态,面对现实,已不再彷徨,不再迷茫,逐渐融入了这个社会。

       自从他懂得了大陆语言的时候,也更加明白了万年前那场惊世大战和这万载岁月历史中的一些细节,但在他心中也有了几个新的疑问。

      “当初我就是在百万群山中苏醒,而自己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走出了结界,百万群山周围的结界不是能摧毁一切有形之物吗?还有那个在树下与我有恩的老人,他又是怎么进入百万群山的呢?”

       当时常川由于刚刚复生,一切都很迷茫,也不了解群山周围的禁制,自然不会对老人的身份产生怀疑,只觉得是个巡山老人,但现在想起来老人必定不是常人,否则又怎会出现在空无一人的结界山中,但他想来思去,对老人的身份也是毫无头绪。

      “算了,管他是何方神圣,哪路魔仙,我要开始新的生活,先游历一下万年后的大陆风光吧。”

       自此又过去了半年,常川已经完全掌握了大陆语言,他觉得自己已完全融入了这个社会。但始终有团迷雾萦绕在他心里,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年多的时间对常川极为重要,他学会了通用语言,了解了现今社会的风俗,一扫心中阴霾,再没有刚复生时的悲凄、苍凉感,恢复了年轻人的朝气,至于心中的种种谜团他也不急于求解,决定在游历四方时慢慢寻访。

       神幻大陆和仙风大陆相连在一起时,其交界处隆起绵绵群山,大战后百万群山被莫名结界笼罩,略有修为的生物皆被拦挡在外,而群山边缘的森林更成为大陆中最为神秘的所在,传闻山林深处不止有强大的凶兽,更有传说中的飞天巨龙和高大的远古巨人,对普通人来说,那绝对是一个大凶大恶之地,但对常川那颗好奇的心来说,这近在咫尺的危险地带就是他旅行的第一站。

       临别之际,他把自己的房子送给了当初收留他的母子,只带了些散钱就大步离开了小镇。

      

       常川独自深入大山腹地,他已经在绵绵山林间走了三天,看到了很多奇禽异兽,大多是蛮横凶残,他能躲便躲,不轻易与之硬悍。

       忽然一片巨大的阴影遮蔽了常川上方的天空,他抬头仰望,只见一个长约五十余丈的巨大“蜥蜴”从他上空飞掠而过。

      “蜥蜴”通体黝黑,布满黑色疙疙瘩瘩的鳞片,一双巨翼展开也有五六十丈,身后拖着一条长达二十张的尾巴,铺天盖地,甚是壮观。

      “不会吧,会飞的蜥蜴,一万年后蜥蜴都会飞啦?不过肚子怎么这么大,真是难看啊!”

       如果有人听到常川的话一定会嘲笑他的无知,竟不识得天地间最强悍的生物-龙,而且还会觉得他活不久,竟敢在如此近的距离对龙品头论足。

       但这条巨龙显然没发现这个地面上的弱小生物 ,否则一定会俯冲下来撕碎这个对它出口不逊的家伙。

       看着那条黑色巨龙渐渐远去,常川突然醒悟:“那个大蜥蜴不会是西大陆的龙吧,这… …这也太难看了,真的像是大蜥蜴插上翅膀啊,唉,和仙风大陆传说中的神龙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啊。”

       常川也没有见过仙风大陆传说中的神兽-神龙,但从史料和各种浮雕刻画中,东大陆几乎人人都知道神龙这种至强存在的威武完美。刚才他看到的西方巨龙虽然也可以看到是天地间强横无比的生物,但由于外型实在不敢恭维,因而在常川心中有一种感觉,西方龙比不上东方神龙。

       他自言自语道:“唉,我要是有一天能看到东方的神龙就好了 ,肯定比刚才的大肚子蜥蜴好看多了。”

       常川在一座山腰间发现了一个瀑布,周围鸟语花香,环境甚为清新,他决定在此处修炼些时日,于是他脱去上衣走进瀑布,让倾泻而下的水帘不断冲打自己的身体,自己则运转家传玄功,进入了一种空明的境界。

       瀑布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丝丝点点向他聚拢而来,常川把体内真气在各经脉循环往复,家传玄功所产生的真气为金黄色,但此时总有丝丝土黄色真气分散在他周身各处大脉中,很少,但却总阻碍着他自身的金黄色真气运转,这种情况在万年前他十八岁时开始出现,他的修为不进反退,家传玄功从三重天一直跌入一重天,从此他武学奇才的名声一去不返,虎父犬子的称呼随即传遍修炼界。

       而此刻常川还是不管怎样努力也无法在武境上再做突破,他不断运转玄功,想把土黄色的真气去除掉,但那些真气却像游丝般难以捕捉,始终在他体内游走,最后他仰天长啸,猛力一拳击在水中一块石头上,石头立时崩裂。

      “难道我注定一辈子这样庸庸碌碌吗?万年前如此,万年后还是这样。既然如此又为何让我重新来到这个世上,啊… …!”

       他喊了一会,最终觉得无可奈何,身体有些燥热,便一个猛子扎入水中,运起玄功中的闭气法决,让身体随着瀑布泻下汇聚成的小河向下游飘去。清凉的河水让他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不知过了多久,河水流势趋于平缓,好像把它带入了河边一个水潭中,他站起身形,甩了甩长发,感觉神清气爽。

       突然谭中距他几米处冒起一阵水花,一副绝美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一个女子自水潭中站了起来,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披在肩上,如玉般的脸颊带着点点水滴,宛若出水芙蓉一般清丽脱俗。也许不应该称之为女子,应该称作女孩,女孩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无双的容颜上那灵动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挺直的秀鼻,红润的小嘴,使她看起来美的像精灵,或是纯洁的天使。而丰满的双峰正好露出水面,让人血脉喷张。常川不由得看得痴了。

       与此同时,女孩也看到了常川-一个赤裸着上半身、满脸痴迷之色正盯着自己胸部看的男人。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立即流露出惊恐的神情,一声尖利到极点的叫声传出。

      “啊… …流氓… …来人啊”

       常川大惊,没想到这么老套而猥琐的情节会发生在他身上,这种情况下,解释的可能性看来不大了。情急之下他急忙从水中跃起,一把将女孩揽入怀中,捂住了她的嘴,想让她不要发出叫声,不过此刻他衣不遮体,怀中滑润的胴体让他一阵意乱情迷。

       怀中女孩大怒,身体涌出一股磅礴大力,把常川生生震飞出去,同时女孩如飞鸟一般从水中腾空而起,一跃落到了岸上,紧接着飞快的将岸边的衣衫套到了身上。

       当大力震飞常川的时候,他知道大事不妙,此女应该是个有着不俗功力的武学高手,而且修为绝对比他高明许多,要不是他随着水流随意漂流,绝不可能近到她的身前,更别说碰到她了。

       十几条身影从不远处的树林如飞而至,同时空中一阵波动,自那片树林处传来一片光华,形成一个淡蓝色的屏蔽将女孩护在了里面。而这时飞奔而来的十几人也已来到了女孩身旁,将她护在中央。

        如今常川已经算是一名合格的尘风大陆居民,他一眼便看出刚才那片光华是一位魔法师施展的魔法,同时注意到眼前这十几人是修为不弱的武学高手。他一下子头痛起来,如此阵势表明这个女孩绝非普通女子,不是贵为侯门贵女,就是名门千金,他招惹了个麻烦的人。

        三个魔法师从不远处走来,三人都很年轻,其中一人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一挥手,护在女孩身外的光罩便消失了。

        魔法屏蔽刚一消失,女孩便愤怒的叫道:“快把那个人给我杀死,快!”

        常川连忙叫道:“这位姑娘请听我说,这是个误会……”

        “你这个恶贼给我闭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

        此刻,这个美艳绝伦的女孩,小脸上布满了杀机,恨不得将常川立刻大卸八块。

        “误会啊……”

        还是那三个魔法师最先行动起来,其中一人道:“游离在天地间的水精灵啊,请听从我的召唤,水刃斩。”

        空中一阵波动,水面哗啦一响,一条水做的刀刃自水面升腾而起,向常川横斩而去。

        常川起初还没有在意,可是当水刃要撞上他时,他才发现上面隐藏的巨大能量,他急忙向旁闪去。

        “哗”

        水刃击在水面,激起了十丈高的巨大水浪将常川推向女孩这个方向的岸边。

        “我怎么这么背,刚出来就遇到这种高手,上去之后还不被那个小姑娘活扯了。”常川赶忙向反方向游去。

        就在这时,那个施展出水刃斩的魔法师再次念起咒语,刚刚平静下来的水面再次波动起来,一层层波浪向常川涌去,将他硬是推上了岸边,常川像是个在学习游泳的孩子,样子甚是滑稽。守在女孩旁边的那些人立刻上前,将他围了起来。

        常川从水中站起,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各位,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也不会相信,但这真的是一场误会……”

        “闭嘴,你们快上,把他给我打趴下拖过来。”那个女孩叫道。

        “脸朝下拖过来。”女孩补了一句。

        这十几人有男有女,虽然都很年轻,但没有一个是弱者,此时每个人看向常川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仿佛他已经是砧板之肉。

        常川知道这场战斗无法避免了,他首先发动攻击,双掌向外推去,打出层层掌影,而后身子腾空而起,准备跃过众人的头顶突围而去。显然众人不给他丝毫机会,他的掌影被其中两个人轻松化解,而后两人腾空而起,将他生生逼落了下来。

        他的身子刚刚坠向地面,数道掌风便向他后背袭来,仓促间,他头也不回,向后打出了一掌。

        “轰”

        常川摇摇晃晃想前冲去,差一点栽倒在地,他脸色一阵潮红,一口鲜血涌向了喉间,但被他强忍着吞了下去。

        这十几人好象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他困在了当中,那个似乎是侍卫头领的女子向他走来。这名女子长的很秀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常川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知道此女绝非外表那样柔弱。

        一道犀利的剑光向常川劈来,仿若闪电一般,眨眼间就来到了他的眼前。常川急忙向旁边闪去,一缕长发随即被斩落了下来,自空中飘落在地。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子出剑如电,不是他所能够抵抗的,除非他迈入家传玄功第一重天的大乘之境。在他一愣神的工夫,这个秀丽的女子再次向他攻来,手中长剑快似闪电一般,剑剑刺向他的要害。

        两人交手三十几招后,常川终于不敌,被这个女子一掌打在后背,摔倒在地,他一连吐了两大口鲜血。

        这些人架起常川,刚想带他到女孩跟前,想起刚才女孩的命令,马上把常川脸按在地上拖到了女孩身前。

       “你们还真是一丝不苟啊!”常川脸一边蹭着地一边说道。

        “哼!你这个臭无赖原来就这两下子,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呢!”女孩冷笑道。

        常川心中泛起一股凉气,眼前这个女孩的神情和刚开始在水中见到时判若两人,那时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天使,而此刻他感觉一个美丽的小恶魔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嗯,小妹妹,我刚才真的不是有意冒犯你。我只是顺流而下,不知道你在水潭中,我怕你大声呼喊,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扑过去抱住了你……”

        “闭嘴。”女孩眼中简直要喷出火来了,她抬起小脚在常川气门上狠狠的踢了一下。

        常川感觉他一下子便不能动弹了,更不能开口说话了。

        那些保护女孩的护卫一直以来都表现出一副沉着冷静的姿态,但听到常川的话后,脸上立刻变色,纷纷诧异道:“什么,这个混蛋竟敢如此侮辱小公主殿下,真是该千刀万剐。”而后这些人慌忙下跪,颤声道:“属下该死,未能保护好公主殿下。”众人脸上都冒出了冷汗。

        此时小公主简直后悔死了,她后悔不该给常川任何说话的机会,常川如此“胡说八道”,令她羞愤无比,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手下。

        小公主气急败坏道:“你们都给我起来,这个混蛋信口雌黄,你们怎么能够相信呢?他离这里很远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他,要不是我想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我自己早就将他处理掉了。”

        接着她恶狠狠的盯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常川,道:“哼,竟然敢如此诽谤、侮辱本公主,将他向死里给我狠狠的打。”

       “主要打他的嘴!”小公主又补了一句。

        常川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却听的清清楚楚,他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是一个公主。

        这十几人显然不相信小公主的话,心中暗恨常川的下流无耻,对他进行殴打时十分讲究技巧,令他全身如针扎,似蚁咬,折磨他死去活来。不一会儿工夫,常川身上便已伤痕累累。

       “唉,万年后第一次挨打居然是因为耍流氓。”常川心中无比“感慨”。

       “好了,再打下去他就死了。”看着遍体鳞伤的常川,小公主开心的笑了起来,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年轻的侍卫们停止了对常川的蹂躏,闪在一旁,小公主冲着常川妩媚的笑了笑,走了过来。

        常川无意间亵渎一国公主,并没有受到想象中的酷刑,他心中一松,以为惩罚到此结束,终于可以有机会解释一下了。

        小公主甜美的话语在他耳旁响起:“你这个家伙简直色胆包天,居然想打本公主的注意,幸亏本公主英明神武,先一步发现了你的企图,要是被你偷窥到,本公主还有什么颜面,岂不要被人笑话死。”

        常川一愣: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她刚才不是在冲我笑吗,但现在的语气怎么有点不妙啊?他再次注视小公主时,感到一阵不安,小公主的笑容虽然很甜,但却露出了一对小虎牙,甜美中却透着一丝邪恶,他感到身体一阵发寒,不禁打了一冷颤。

        小公主一双玉手抚摸着常川被打的红紫相间的脸,甜甜的笑道:“来人,宫刑伺候。”

        “嗡”

        常川感觉脑中一阵轰响,他险些吓晕过去,在他眼里,此时小公主的笑容中充满了邪恶,他彻底明白了。

       “难道老天让我万年后醒来就是做个膳人。”      

《长天》第三章 重临人间

      常川心中慌乱异常,毕竟此事太过离奇,令他一时无从寻到头绪。其实在千万年的岁月中,修炼者靠自身天分与不辍的努力最终参透生死,凝练成不死不灭之体的传说也并不无先例,在常川的沉睡的最后记忆中,父亲常败天就是一个离武破虚空只一线之隔的武神般的人物,随时有破空飞升的可能。但他的情况却与修炼之路相距甚远,试问有何人能在死后一万年再度复生呢?这明显有违世间万物循环往复的原则。

     “请问此地是哪里?”常川决定先弄清目前的环境。

     “这里是尘风大陆中部,由于这里都是无尽的山脉,传说有百万座,世人都称这里为百万群山,而我们所在的这座山又是处于百万群山的腹地中最高的一座山,名为雾灵山。”老人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尘风大陆?这里是属于神幻大陆,还是仙风大陆?”常川觉得这片地区有可能是万年来新出现的地名,毕竟万载岁月已悠悠而过,物换星移也并不奇怪。

     “神幻大陆?仙风大陆?小伙子,你是在拿我老人家开心吗?难道不知道尘风大陆就是万年前由这两块大陆移动合并而成的吗?这百万群山就是当两块大陆撞击时引起的。”老人的语气显得有些生气,仿佛觉得眼前这个青年在有意戏弄自己。

      而常川则因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吃惊的张大了嘴,想问很多问题,却又无从问起。他万万想不到万年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动荡,东西两块大陆居然合并到了一起,他整理了不断受到刺激被打乱的思绪,开始继续和老人更为详细的攀谈起来,而老人也感到常川好像真的一点也不了解自身所在的世界,也渐渐消除了对他的恼怒,对他的问题一一作了解释。

      经过和老人的谈话,常川终于大体弄清了现今的社会情况,更揭开了一些尘封的大陆历史。常川所在的东方仙风大陆和西方神幻大陆本来有一海之隔,由于两块大陆上有不同种族的人类居住,风土人情格格不入,双方种族间经常爆发冲突,开始时还只是国家间小规模的战争,最后更演变为修炼者也加入其中的大规模厮杀,常川在万年前的“死”因也间接由于双方战争所致,但大约九千至一万年前,两块大陆开始发生变动,互相超彼此的方向移动,最终碰撞,边缘处由于剧烈的冲击力隆起了绵绵群山,高耸入云。

      两块大陆上的居民也因为彼此的大陆连接到了一起而再度播发更加激烈的战争,战争延续了千年之久,两方死伤无数,东西两块大陆上的国家不仅倾尽各国之力用于战争,东方和西方的修炼者也加入了各自的阵营,一时间腥风血雨肆虐着整片大陆,大陆上没有一处是安全的,而且传说有天界仙神和魔鬼最终也加入到战斗中,使无尽的生灵被彻底的泯灭,之前的国家地域等格局全部被打乱,世间万物都在滔天战火中颤抖,生灵涂炭已不足以形容那场灾难了,最终战争在一夜之间结束,由于年代太过久远,没有人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少量史料记载了当天所有的仙神魔鬼一并消失,随后东西双方种族间经过商议达成了和平的协议,历史上把那天称为“无神日”。此后东西双方的种族间虽然还是会发生小规模的摩擦,但由于和平协议的约束和两块大陆已经连接到一起,商贸文化交流逐渐增多,经过了两千多年漫长的融合才逐渐形成了现在尘风大陆的基本格局,虽然东西双方的文化还是各有不同,但已基本不存在种族间的冲突了,大陆上有几个大国割据了千百年,当然在偏远的地区也有许多小国依附在大国周围。而整个尘风大陆的语言文化也是融合了之前神幻与仙风两块大陆的语言风俗,慢慢演化而来。而经过几千年的修养生息,万年前东西大战造成的伤害早已抚平,而大国和民族间也基本保持了和平共存,可以说目前的尘风大陆是一个多民族多国家共存的世界。

      常川和老人聊了很久,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了,老人倒也不介意,耐心的给他一一作答,只是老人口中万年前大陆的语言也不是非常熟练,说起来相对常川急切的心情要慢上一些。经管常川通过老人的讲述了解了许多大陆上的事情,但老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修炼任何功法心经,对大陆修炼界的事知之甚少。

     “一万年啊,一万年… …,时间最是无情啊,沧海桑田啊!想我所在的大燕国也早已不复存在了吧?万载岁月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常川在听罢老人讲述后心中感慨。

      一老一少一直聊到夕阳西下,常川决定不管怎样要先到现在的大陆上走上一走,不管千载万载岁月已过,自己既然又站到了土地上,不说从新开始生活,也要先从这人迹罕至的群山中出去再做打算。于是他辞别了老人,并对老人表示了深深的谢意,这毕竟是他死后万年复生见到的第一个人。老人也没有多问眼前这个奇怪的年轻人那些诸多特异之处,只往他手里塞了些大陆通用的现钱,叮嘱他凡事小心,这让常川感动不已,叩谢了这位初次见面却异常亲切的老人后径直的向山下走去。老人则缓缓站起,瘦弱的身体拄着拐杖,深邃的双眼目送着常川远去的身影,知道常川走后良久,老人看了看已渐渐没入山间夕阳,身体发出淡淡的绿光,人显得异常虚无缥缈,并缓缓的向常川坠下的那颗古树走去,身体竟走入了古树中,最终慢慢消失在古树的树干中,林中一片宁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常川顺着老人指的方向一路向东,他还是想先回到曾经生他养他的东大陆去开始他复生后的生活,他要追寻一些万年前的真相。翻越了重重的山峦,常川整整走了七天才到达了百万群山的边缘地带,一路上他捕杀林中野兽充饥,渴了便饮山中清泉,倒也乐得悠闲。

     第八天的黄昏,常川来到了一座小镇,镇中街道上各色人等熙来攘往,甚是热闹。由于常川相貌平常,身上又是老人给的现今大陆的服饰,所以街上没人注意到他。

     此时常川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他没有意外的即将开始新的生活,能看到来往人群的感觉让他觉得分外亲切;忧的是他不会现在大陆上通用的语言,可以说还比不上一个文盲,他需要尽快融入这个社会。

     他惊奇的发现,街上除了有像他一样黑眼黑发的典型东方人种外,还有很多西方和他见也没见过的种族,金发碧眼的典型西方人,红发棕眼的上古遗民,居然还有一些类似精灵族与人类的综合体的人种,有着尖尖的耳朵和白色长发。

     “看来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我需要尽快适应现今的世界了。”

      突然他打了一个寒颤,从小修炼的灵觉告诉他,有高手正在窥视他,他快速的锁定了人群中的一个淡淡的身影,悄悄瞄了一眼,白衣宽袖,显得出尘若仙。

      一个年过古稀的老道在他不远处叹道:“奇了,难道是我感觉错了,刚才明明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异样的气息,可一瞬间又消失了,仔细查看之下更是无影无踪了!”

      说完飘逸的走远了,常川看着道士远去的身影,想起了父亲对他说过的话:“川儿你记住,能够察觉到我常家家传玄功运转的人,不是真正的武学高手,就是出尘的修道者,后者你要格外小心!”

     “刚才的道士是一个修道者,而且道行不低,可这类修炼者不是一般不在尘世走动吗?”他对此类人的恐怖修为早有耳闻。

      父亲的话应犹在耳:“修道者一般天赋异丙,且通过祭炼法器,吸取日月精元来淬炼元神,达到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境界,即仙道,这是修道的最终目的。而我们武者所走的道路则是逆天改命,修炼肉体及意志,使自身能量不断增强,但这个过程实际上是在逆天而行,所以修武的道路会异常艰难,但一旦成功,则… …”

      常败天没有说下去,但常川已然猜到,修武之人并非不能和修道者相抗,父亲就是个最好的佐证,一身傲视天下的武学震古烁今,无论何种修炼者都难以望其项背。想到此处,常川不禁心念一动“不知父亲是否破仙成功,已修到了仙武境界,如是那样,我父子还有相见的一天。”

      但一想到复生后听闻万年来种种变迁,他心中一阵阵惶恐。

      “时间最是无情,毕竟经过了一万年啊,真的很难预料啊。”

      想到此处,不禁一阵孤漠。

      小镇上一片繁华景象,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过往商旅川流不息,好不热闹,但常川站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感觉异常孤单,听着完全陌生的语言,他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被这个世界遗弃了,被时间挡在了历史之门的外面。

      “我本是个无用之人,既然已经死去,为何经过悠悠万载岁月,又让我重新来到这世间?”

       此时一片乌云飘至,天空阴暗了下来。

       “轰、轰、轰”

       一阵雷鸣过后,大雨倾盆而下,街上行人和商户纷纷关门避雨,不一会街上就只剩下常川一人站在大雨中了。

       天地间一片雨帘,一个落寞的身影走在街上,大雨滂沱,冰冷的雨点像针尖一般落在他脸上,但他却浑然不觉,雨点虽冷,但更凄冷的是他的心。

      “我该何去何从呢?”

      “也罢,万年前我就是个平庸之辈,家传玄功竟然从第三重反跌入第一重,真是常家的耻辱。我真的没有天分吗?”

      “虎父犬子啊,父亲18岁已把玄功修至第三重,而我本来有机会和他一样,却在18岁跌回第一重,我简直… …”

      “我是个废物啊,这样的废物又为何活在这世上,为何又让我再次来到这世间,难道是让我继续耻辱下去吗?为什么?”

       想到此处,他感觉胸中憋闷无比,一口鲜血喷出,一片鲜红血雾中,常川倒在泥水,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在他眼前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倩影,婀娜多姿,婉若天仙。

        ”我的常川,我好想你… …”一个透着无尽悲凉的声音在他心中说道。

        常川不知道那道身影是谁,但他内心深处却本能的、仿佛回答了千万次的说出“我也好想你,等我……”

《长天》 第二章 悠悠万载

      在一块广阔的被天火灼烧后遍布焦黑的平原上,仿佛能震碎人心魄的战鼓在天地间回荡,大地在震动中龟裂,出现了无数巨大的裂缝,无数地心岩浆如火龙般从中喷涌而出,天空无尽的乌云似墨夹杂着轰鸣的闪电正缓慢的向地面压来。

      天地动荡中,东方的武神、闪着圣光的佛陀、圣洁的十二翼天使、周身盘着巨蟒的魔神、金光闪烁的神龙,不断有仙鬼神魔类的强大存在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铺天盖地的从乌云中冲出,向人间冲击而来,而且都倾尽了自身全力,仿佛要同某种强大存在同归于尽一般,而他们无论从哪个天际冲出,都向着地面上一点急冲,由于数量众多,从冲出乌云的部分到最后在半空汇聚为一点的众多仙神在天地间形成了一个巨大漏斗型的队伍,夹杂着震天的龙吟神吼向地面上一点猛砸而下。

     而就在众神魔攻击的正下方,一道魔影站立在泛着焦臭的无垠荒野上,他的头低沉着,正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一个物体,仿佛那崩天裂地的吼声和鼓声从来也不曾存在,他手中捧着一串项链,项链的由一根完整的雪白绳子构成,不知是什么材质,如婴儿的血管般晶莹剔透,中间还有丝丝五彩光华在其中流动,而这如血管般的项链上镶着一颗石头,那石头的形状如水滴的形状,颜色也如水般透明,好似一滴眼泪刚从伊人眼中掉落就凝结成晶一般。

     那魔影看年纪不过中年,身上穿着一件斑驳的铠甲,从铠甲中流转的神光中可以看出绝不是凡物,但也不知经过了多么惨烈的决战,铠甲上半身部分已几乎全毁,露出了他如黑铁一般的肌肉,他的长发低垂在脸前,木然的看着手中的泪滴型项链,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凄凉,“冰泪石,只有你留下了吗?这天地间就容不得她吗?”男子把冰泪石缓缓戴在脖子上,轻叹了一声。

     突然,他的双眼闪出一道精光,一种莫大的坚毅气势自魔躯中播发出来,他周身的地面随之塌陷成一个圆形的深坑。中年男子缓缓抬起头,长发无风自动,深邃的眼神中透着无上的威压,好似有熊熊冥火在周身燃烧,男子注视着天空中遮天蔽日俯冲而下的魔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天地都在他脚下,显得坚定而从容。

     天地间形成一幅奇景,无尽的神佛铺满天空,向地面上一个渺小的人类倾尽神力,而那地面上的中年男子虽只一人,但散发出来的威压却仿佛要把这天地吞噬殆尽。在俯冲而下的众神将与他相撞的一瞬,男子猛然向上轰出一拳,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所有在光柱范围内的神佛均在一刹那烟消云散,那震天的吼声戛然而止,霸绝天地的一拳,震天动地,六道都在颤抖…

     “天道,哼!”

      男子蔑视的注视着天空说道,漫天神魔的阵型被那回天灭地的一拳击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那空洞的背后露出一双巨大的眼睛,朦朦胧胧的浮于虚空之中,但那双眼中却透着无边的漠然,没有丝毫感情,好似在注视蝼蚁一般观察着这场战斗。

      众神又重新集结,男子身体爆发出滔天的黑色气焰,仿佛逆血修罗一般,魔躯缓缓腾空而起,并不急着攻击,好像在故意等着众神重整队伍,这是拥有绝对实力后的绝对蔑视。

      满天神魔在转瞬间恢复阵型,又铺天盖地向男子冲来,男子眼中闪出一道神光,魔躯激射而上,带着无尽的魔炎,如绝世煞神般向天空的中心冲去。

      天地在动荡,六道在颤抖,三界也近乎崩碎,男子和众神形成的两股巨大能量在天地间缓缓接近,就要冲撞在一起。就在两股能量即将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男子项中的冰泪石猛然间放出了耀眼的白色光芒,圣洁且无边无尽,将天地间一切笼罩其中…

      那圣洁的白光渐渐变得柔和,最后化为一轮灼日之光,常川被那略显刺眼的阳光照射着睁开了双眼。刚才的一切只是南柯一梦,但又如此真实,而且那梦中的人事物又似曾相识。常川正躺在树下的草地上,仰望天空,蓝天白云下正有几只鸟儿掠过,方才那真实的梦境依然让他心有余悸,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身处梦境还是现实中了,他缓缓坐起,发现自己全身僵硬无力,仿佛已有无尽的岁月没有活动过了。他靠坐在那棵他掉落下来的古树根部,开始整理那混乱的思绪。

      “这是哪里?是什么年月了?我是从玄武珀中复生,这是我家传宝物,那这一切可能是我父亲母亲所为,他们如何了,我常家大敌是否已退了?以父亲那霸绝天下的修为应无大碍。”

        常川最后的记忆是和死敌燕绝尘最后那同归于尽的一击,双方的武器都正面砍中了对方的身体,常川看到的最后画面是自己鲜血迸溅出来那一刻,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红纱,之后是自己倒下时自己父母的脸,平日遍体威严的父亲在那一刻也难掩哀伤之情,眼眶中也有几滴老泪在打转,母亲更是不忍看亲生骨肉惨死,痛哭着喊着“川儿”。但常川隐约觉得在那之后还应该有一些事情或人在他死前出现过,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这种感觉就像在他脑海中的一个房间被某人锁上,这里面的事情被深深的隐藏起来,但自己却知道始终有道记忆之门没有开启,有一个人的名字,他总觉得能够脱口而出,但呼之欲出之时却想不起一丝一毫。常川想了良久也没有头绪,最后他决定先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此时又是何年何月了,自己到底沉睡了多久的岁月,毕竟他记不起的事情只有那模糊的一人。

        此时正值清晨,阳光明媚,山间也是灵气充裕,常川站起舒活了一下筋骨,想看看自己的功力是否还在,他跌下古树时曾本能的运转玄功,但却没有任何反应,否则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因跌落古树而造成伤害。常川修习的功法是一套极为隐秘的炼气法决,常家历代只口口相传,从未留下记录,也严禁为外人知晓,每当常川问父亲这靠功法的名字,父亲都不肯告知。常川凝神静气周天运转,玄功并无缺损,周围灵气快速向他聚拢而来,自己也进入了一种空灵的武境,常川好似一尊石像般,呼吸也降到了细不可闻的频率,这样过了一天一夜,常川才缓缓睁开双眼,他感觉虽然功力略不如前,但幸运的是没什么损失,还是在原来的水平。他经过调息运功,感觉身体的僵硬感消失了,整个人的神清气爽了不少。

       常川决定先走出这片群山,至少要见到人类询问一番才能解开他心中种种疑问,但就在这时,他却看到一个人影从远处缓缓走来,由远及近,竟是一个老人拄着一根拐杖缓缓向这个方向走来。只见老人瘦骨嶙峋、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一副弱不经风的感觉,拄着一根普通树枝做的拐杖,老人走的极慢,还在不住的咳嗽,一步一歇的向常川所在古树下的空地走来。这是常川复活后见到的第一个世人,他异常激动,来的又是个老人,让他刹那间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但随即他就打消了这种念头,因为父亲常昊天那藐视天下、威震六合的气势和这个老人给人的感觉相差太大了。

      老人显得太虚弱了,或者可以说更像一个真正的老人,拐杖老人颤颤巍巍的走到他面前,常川赶忙上前扶住了他,老人却挥了挥手,示意不需要,并带着责备的语气向他说了几句话,但常川却一句也听不懂,那平仄怪异的语调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凉意。

      “请问这是哪里?是何年月?”他回问了拐杖老人,尽管他知道老人可能也听不懂他在说的语言。

       老人显出极度惊讶的神情,随后又像在回想着什么,随即用常川听得懂的语言说道

      “没想到还有人会说这种语言,你是谁?年轻人。”

      “这里是哪里?难道不用大陆的通用语言吗?”常川开始怀疑这里是否是极其偏远的小国,可能已经不在大陆上了。

        老人没回答他,却从随身的背囊中取出一件衣服递给他,示意他穿上,常川这才想起自己还赤身裸体,他赶忙穿好了衣服。拐杖老人颤巍巍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思考了很久,嘴里还小声默念着什么,应该是在回忆如何用常川的语言和他交流,最后,老人缓缓的向常川说道“你说的语言至少一万年没人用过了。”

        一万年,这个词像一道惊雷打进常川的脑海,令他一阵眩晕,良久才慢慢回神。

       “天哪,我居然历经万载岁月后又复生了。”

《长天》第一章 琥珀

      穿越了天地玄黄,望断了宇宙洪荒…… 纵使你声震寰宇、百战傲世,也难免随众生湮灭、伴仙神陨落,唯有长天中那一缕情丝引领着那不灭战魂从血海骨峰、天地动荡中激射而出,奔向命中之人,而万古岁月中,此种情缘却又有几人寻得呢……

      雾灵山位于尘风大陆中部百万群山之中,整座山峰由于灵气充裕,如层层迷雾环绕山间而得名,但百万群山四周终年部有结界,除了一些弱小的生灵可以顺利出入外,稍有修为的生物欲闯入结界都会被天雷击得形神俱灭。所以百万群山千百万年来从不曾有人践踏,又由于灵气密集,山中郁郁葱葱,万年古树、奇珍异果随处可见,各类动物在林间嘻嘻成群,宛似世外桃源一般。而雾灵山又地处百万群山中心,灵气汇聚之地,自然更是天材地宝、珍禽异兽聚集的地方。

     在雾灵山中一处林间,一棵巨大的古树不知存活了多少载,树身粗壮的百人难以环抱,足有五十丈高,从树下仰望会有种通天的感觉。古树树身上枝杈盘绕,而树顶的枝杈却陡然聚拢,犹如一只巨大的龙爪立于山巅,在那龙爪之内竟包裹着一颗巨大的琥珀,琥珀呈金黄色,通体晶莹透彻,树顶由于历经千万岁月长出无数藤蔓,缠绕在琥珀上,不少藤蔓已粗如手臂,不知经过了多少风雨,已长出许多绿叶包裹住琥珀,更显得琥珀神异非常。

     一缕晨光照射在琥珀表面上,那琥珀结晶中竟显现出一个青年的影子,青年紧闭双目,安详的如睡着一般,面容不怎么出众,但却棱角分明,透着一丝刚毅。此刻,雾灵山山间及周边的灵气随着那一轮旭日之光快速的向古树涌来,而古树仿佛活物一般吸纳着周边聚拢来的灵气,古树周身闪着绿色的光彩,灵气也如血液般在树脉中流动,并快速的向树顶的琥珀中涌去,此时树顶的琥珀也迸发出万道五彩的光芒,把森林中阴暗的角落都照亮了,林中山猫狐狸等小生灵也都好奇的向树顶观望,随着灵气越聚越多,琥珀中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强,最后由于灵气均被吸到琥珀之中,古树周边的小树花草也都随着枯萎消逝成粉末了,古树四周小范围内变为一片荒芜,突然古树停止了吸纳周围灵气,琥珀的光芒也渐渐隐去,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又恢复了平静。

     一只乌鸦好奇的飞近树顶的琥珀,在空中盘旋着观察那通体透亮的晶体,最后发现没有任何危险,轻轻地落在了琥珀的顶端。由于琥珀是松树油脂凝结而成,留有松树味道,乌鸦以为这金黄色的结晶是一颗巨大的松子,看到并无危险,便用嘴猛力啄食起来,但当乌鸦尖嘴碰到琥珀的一瞬间,琥珀顶端“喀嚓”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痕,乌鸦被吓得急忙飞走了。“喀嚓”“喀嚓” 琥珀接连出现了几道很大的裂纹,紧接着琥珀“嘭”的一声崩碎了,许多碎片掉落到了树下,而一个青年站立在那龙爪般的树杈之间,一脸茫然。

     青年除了面色异常苍白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是那种不会被旁人注意的类型,但他那一双眼睛中却透发出一种穿越时光的苍凉感,他注视着森林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好似一个新出生的生命般迷茫。

    “恩…啊”青年努力想发出声音,说出只言片语,但已经过了太久的岁月,他的嗓子需要一点练习才能正常发声,“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青年看了看所在的位置,发现脚下有一些琥珀碎裂时的残片,他拿起其中一片,脸上尽是惊愕之情,“玄武珀!怎么会在这里,我,是从里面出来的?”

    青年迷茫的想了很久,始终坐在树顶,他猛然间站起身,而后又软倒在地上,喃喃地道“我…我是常川,我…死去了,我…又复活了?!”

    过了好久,常川才站起身,双眼如死灰一般,慢慢的回忆着一切,心中涌起一丝酸楚,他一边不住的摇头一边喃喃地道“我复活了,我常家怎样了?父亲破仙成功了吗,仇敌是否已退?还有母亲,母亲的病痊愈了吗?”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倩影。

   “她,她呢?还活着吗?还平安吗?”但当他说出此话后却发现根本无法想起心中所担心的那个女子是谁,他只觉得一股气血堵在胸口,一阵晕眩,身体向后便倒,径直从树顶摔了下来,在下落的过程中他撞断了无数巨大的枝杈,常川感觉自己全身至少断了四五根骨头,但却一点力量都使不出来,仿佛经过无尽的岁月,他的功力还没有恢复,最后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在昏厥的一刻一张俏丽的面容掠过眼前。

    “顶顶…”常川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长天》序言

    我因想把与某人的点滴回忆、悲欢离合、未来憧憬掺杂进自己的坎坷历程喜悲荣辱中并记录下来,也为了她心中那我无论如何都要为她实现的小小愿望,才决定写这部名字暂定为《长天》的小说,这部书描绘的风花雪月成王败寇皆为我和她过去未来的俗世经历所化,也许有些许张扬、点点浮夸,也只因书中的人事物除了随我们现实世界跌宕起伏、百转千回,也寄予了我心中梦想日后能带给她的幸福生活。每一处情节,每一个人物,每一方境遇都应该流淌着我对我们命运埋下伏笔时的墨迹。

    本想应该有一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的话出现在书的开头,一则避免别人说我指桑骂槐借古讽今,二则更容易扩大编写的宽度无所顾忌。但想想实在没什么必要,因为我想那些忙着盗墓或飞檐走壁的人应该没闲工夫来管我这个业余爱好者写给爱人的情书中是否有没有那个词和他们用重了吧,而且我们的故事在现实中本来就是伴随着意外与不可能顽强的发生着,在小说中那幻想的世界又怎么会和他人类似呢?

    我想郑重声明,此书既无法与那些沉溺文海多年、上下通古烁今的大家吐墨成文的凝炼之作相提并论,也不想和时下多如牛虻的、神型具类的在家中电脑前吞云吐雾间酒桌下温柔乡里大吹特吹却一直认为《金瓶梅》是四大名著之一的“作家们”争那一碗文坛剩饭,我只想借此书给我珍惜之人留下我的期许,证明我的情意,梳理出两人间感情的脉络,编撰出更远的时光… …

 

     稍后献上  《长天》

零点... ...

      在安详的穿越天际的略带甜蜜的钟声荡尽过往磨难考验在心中留下的道道疤痕的时刻,枕边飘过她落下的一丝黑发,我感觉这个时间的结点将把我们引入一段全新的未知的旅途,它可能与崎岖沉沦相伴,又也许和喜乐幸福为伍,但我和她始终会握紧彼此的手被坚持与勇气指引走过冥冥... ...

四段首

      曾经有个痴人在醉得人事不省之时抱着一瓶烈酒问我道“喝完这一瓶我要去哪里呢?”,我看着窗外飘飘洒洒的雪花穿过昏黄闪烁的路灯落在匆匆来去的路人肩上,在以后的很多年间把这个问题反复的问着自己,所以,在这个莫名的磨难不断把我打倒的年份里最后的这个为了纪念西方众生之主欲火涅磐的夜里,我不想谈任何纷争械斗,不想评价他人的慷慨志向,不想审视古今往来的得失成败,也不想歌颂或抱怨天道之下的仁人逸士或国仇家恨。我只想将我向往的那些尘烟纱缦中恒古相类的恸天遗情,用我虽不是字字如铁但却能将我对她那潺潺思念和能在人潮尘海中与她相遇的那份心性揉碎后贯入其中的文字,在这样长夜如磐风雨如晦的时刻向她娓娓道出我和她的丝丝点点。所以,此文不为世间万象,只为我心中一人… …

   

      想着那悠悠夜色中灯光下她半醉的笑颜好似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降临到我的肩上,本以为那人生只如初见的心情早已随往昔的回忆淡去在一次次的情义取舍中了,但此刻却又悄然随着被揽入我怀中的那人一发而不可收拾。我从来不相信乾坤因果是一些凌驾于万灵之上的神佛仙魔以天道聪慧定下并玩弄于各自掌中的,但如果我与她的相遇是积淀万世而修成与那西湖岸边沥沥细雨中回眸一笑的姻缘相类,如果确有一人在每段冥冥轮回中接引我们相遇,我会以逆天弃世归尘避日为代价自此臣服于他… …

      念奴为天宝年间一青楼歌姬,相传每当玄宗游历各地,念奴则暗中相随相伴,玄宗虽碍于其身卑位低不能令其入主宫闱,但却始终为其一生挚爱。而我即无驱使千万兵将荡平异族一匡天下的使命,也从未有门规铁律严明的世俗礼法牵绊,更不曾对世间别样女子动情使意的经历,所以,无论是那小乔在赤壁连舟中被烽火蒸腾的泪滴,还是那垂老的陆游在那苍茫晚风中在斑驳的古墙上为唐婉提下《沈园》,都是即使在了却我一生时的最后一霎也不会发生的遗憾… …

      陈述着那些曾经的九五至尊扫灭天下而最后却放弃帝国霸业的古老故事往往以词句的形式传颂在悠悠万世中。时值汉室,武帝为求天下一统、汉室中兴,驾六合驱万众誓扫蛮夷,连年征战,同时将后宫嫔妃阿娇锁于长门宫,只恐自己沉迷于柔情而不能自拔荒废江山,长门宫一锁数年,阿娇也因哀大心死而郁郁而终,文人司马相如写下一首《长门赋》,武帝执此文回望一生南征北讨最终却无法逆天改命挽回阿娇姓名,从此命人永封长门宫,斩情灭性,成就一方霸主。而她若为阿娇,我绝非那汉武… …

     岩茶,即生长在武夷群山岩壁上茶树的统称,陆羽,茶祖,创立茶道,为古今茶中第一人。我不是个喜欢喝茶的人,但却喜欢提到茶时那种心境,古人常以茶推算命数,传说由于茶树汇聚天地灵气,内中含有伏羲先天十六全卦,可卜乾坤因果。而言归正传,现在的我却希望透过那根根漂浮在水中的绿茎看到一些目前的我可以肯定但能给她实际信心的讯息,我想让她看到那迟到的夜里所做的所有自认为荒唐的决定都是未来一段段幸福时光的笑柄,想让她看到我们在这紫陌尘钟中的相遇是以后风霜雪雨相濡以沫的伏笔,我想让她看到我以而立年纪所作的决定虽不似先人眷侣那样诺感动天也绝不会让我挚爱之人悲染白发,我更想让她看到我那驾天御地的豪情在那句“与尔同消万古愁”前显得多么渺小,最后我想说,那每日炒菜做饭居家侍儿的平淡生活是我此生为你所作的最长的一篇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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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歌...

    大幕卷起的碧落吹散了万古的月色,台上刘伶穿梭古今、清音绕梁的唱着, 我也自思自忖地醉在你那悱恻缠绕的离愁中...

    没落的权贵随着戏中那贵妃的醉意轻轻摇着羽扇,一面轻抚着那曾经弯弓搭箭穿云射日如今却沦为奢华装饰的玉扳指儿,一面透过那一句句幽怨中饱含悲凉的唱词回味着他们祖先曾有的千秋家国梦,而那水袖流转、轻姿曼舞的寸寸身段也让我有了阵阵紧握那本就扣住我十指的小手,所以也就顺着这缕思绪吻上了她的脸。梅孟千古遗愁、万般痴情已在国破家亡、舍生取义的声声自白中显得越发苍白,我想我会在我的国家民族败亡殆尽之时选择终结自己的生命,但在那故国凭栏、小楼东风的青纱帐中如果正有我身体与灵魂相融相恋的另一人,我无法顾及那乾坤逆转天塌地陷的时事和那一双双被迷雾掩住的青天下淌着血泪的眼睛,反复思考后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两种结局或可能:挽住梦中人被狼烟野火包围的手,寻一处无纷无扰、隐秘逍遥的所在与她在那玉砌灯影中蠢蠢钝钝的了此残生,虽对世人不公、万物不平,但却使她幸福一生心无遗憾了;亦或自身脱不开国仇家恨、躲不掉同族血脉、更挣不断那绵绵恋意,最后也只有伴自己枕中之人了断残躯、伴她千古不移了。

    可能后世编撰的我豪情不足、情丝牵绊,但我心中所思所想的是难道为了山岳江河不遭践毁、亿万生灵不跪拜异邦就可以让那西湖雷峰下万世不移的泪眼望穿秋水吗?她一人的惆怅就比那世间万象、万水千山轻吗?我觉得不然...

     因而,我心中,只她一人,万古皆空...

推背图...

    大唐年间,太宗李世民命朝中两位天相士李凉风及袁天罡占天卜地,推演大唐运势,术士李凉风接引天地卦谱,想不到一发不可收拾,天意玄妙尽显其中,共推出59象,向后演映了一千四百多年,时至今日还有许多没有实现的预言。此时袁天罡深感天机不可泄露,故推凉风之背脊,李凉风才重回凡尘,止住推演之势,故此书名为《推背图》...,自古为达目的的布局者无数,但谁人又能逃出这天地棋局,天地间曾有一座拜将台,已不知何人所建,上面刻了两行血字:亿万生灵为兵,漫天神魔为将...
    由此可见,这天宇地幔间始终有一股恒古长存的力量不眠不休、不死不灭地设下万灵的定数,无人有力逃出升天...
   
    不要误会,我还没资格评论世间万物的生灭覆亡,就算有逆天之力也不想将生克至理传授给生存于无尽希望中五味杂陈地度过一世的所有生灵,那样与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有什么区别呢?
    我想谈论的,还有我将来想让所有人知晓的是一个无论时间与空间如何游移、无论你我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间、无论天地是否仍为天地我都始终珍惜的人。之所以从天地棋局说到渺渺一人,正是因为如果真有我和她在时间的洪流中错过、空间的流转中迷失那一天,我宁愿用那九重苍天万里疆土和芸芸众生换我们相逢的那一瞬... 
    有很多人不止一次的用尽各种方式试图让我明白我的某些想法是疯狂的,而我庆幸的是在这褒贬不一后留下的评价是疯狂而不是愚钝,所谓疯狂并不是没有机会或必败无疑,它只是有在某些方面有凌驾于世间法则外的可能或不追随那些自认为忠义乾坤无一不缺的人的想法,对此我不以为然,我不期待有朝一日用那蓄积已久的来自于不委身于任何规则的精神力量冲破千万重阻隔,证明自己所思所想无拘无束;也不求这世上任何一人任何一物能因我的坚持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改变;但我唯一有信心做到的,是无论山阻水断、天罚地掩,只要我一息尚存就要让我挚爱之人绽开笑颜... 
     此际,比起预测我们虚无缥缈的不置可否的前路结局,我只希望你在我身边而已...

太上忘情... ...

    相传远古天地间有个名为太上的主宰。为天地精气所化,他拥有上通洪荒下彻九幽的至尊力量,凡人仙人无论如何经过多少个春秋的修行也无法达到太上境界,主要是因为太上的力量源于他泯灭了凡人生物的所有感情,千古忘情于世间,做事刚正无匹,任何感天动地、震烁千古、袖手天下的爱恋纠葛,在他的眼中只如蝼蚁一般,他自无情中汲取力量,万物无可匹敌。自此后世不断有人为了得到纯粹的力量斩断情丝、忘却无边情海,世人将追随太上而去的男男女女称为...太上忘情... ...
    我不想争论这个洪荒初开的人的种种作为是否正确,只感到现在的自己如果能忘记某些感觉,也就无至于还要时时思量那相忘于江湖的女子了。最近认识到,其实人在某些想到某人时会忘记自己的时刻更会迸发出无尽的来自于灵魂的力量,让他看到她的一颦一笑就仿佛把整个世界收入囊中。
    我无法达到太上和其追随者的境界,还是想在深夜静静看着你泪水风干后的双眼,还是喜欢欣赏了你那酒后泛红的美丽腮红后醉去,还是无法再让你孤立于世间浮沉中面对那些是是非非,还是没有勇气把你的那写满了以往幸福与痛苦的一纸文书绞碎于虚空之中后带你从心开始,还是无法逾越现在演变为15和16间那一层不知隔着多少思念的界限... ...
    太上忘情... ...谈何容易,我无法释怀!

迷糊... ...

    在那另一个城市中的月光照回北京的时候,我从深邃如海的思念中醒过来,我可以让她枕在云端度过这严冬,可以让她把我的思念尝在口中,可以让她清晨醒来时抓到我的牵挂,但却不能在这样的夜里把她的心暖热。有人会对自己的感觉迷糊,我从来不想勉强她做任何决定,但却阻止不了我的思绪给她幸福和快乐,她在迷糊,我... ...也在迷糊啊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lost in 上海

   一架飞机掠过我头顶的巨响把我从上世纪那划空而过的枪声中的黄浦江畔拉回机舱的窗户前,来到这样一个敢于俯视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人的城市,果然找到了被别人遗忘或从心深处抽离的感觉。。。 。。。

   我想如果没有这浓浓的雾气,我也无法在一个只有像沉入无尽黄埔时的那种失望和假设被千万人唾骂都无法与某人只言片语来的痛彻心扉的境遇下坚持不去咀嚼一个接一个的思念。。。 。。。 

     然而,我觉得,上海比北京冷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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沽月... ...

  名字没有那些什么大师笔下包容宇宙炎黄但他们自己却也不明白把每个字连起来是代表什么的标题中的含义,仅仅只是因为看到了比中秋之月逊色却又明显比大多数仲夏夜晚圆些亮些的月亮,心境使然,而又十分巧合的想到很久没写些东西了,所以请一看到题目就很期待是一篇酝酿很久饱含辛酸的大作的人点一根烟后再以一种更平静的心情看下去... ...
从何说起呢,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把自己的思想写出来,这对于我这种喜欢走过一个地方就留下些什么的人来说是违反原则的,或者可以说是对一直约束和鞭策自己的清规的颠覆和玷污.经历这种东西的诡异是这段时间最让我惊奇的事情,看过我从前写出的一段段文字,感觉我就像一个叛变者,自己的思想,原则,信条甚至尊严都在随着那个永恒的时间为中心点一圈一圈的不断的画着一个个的同心圆,当一个新圆的起点和终点相交的那一刻,上一个自己坚信会背负一生的主义和底线所画成的圆也就消失怠尽了,但也不能说这是种思想深处原始意志操纵的放纵,因为有时新形成的圆比之前的还要严谨和积极,但不管怎么说总有一种自己筹划很久部署周全后算计了自己的感觉.
最近得知了一种生物,是神话里的生物,但被艺术家改编引用到各种故事中,我用这种生物在其中一个故事中的形态特征解释一下它的习性,这种生物靠吞噬其他生物的恐惧生存,它们处在一个和我们同样的的世界,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相互重叠,简单的说它们就像天鹅在水中一样,身体游离于两个平行世界中间,世间任何武器都不能伤害它们除了一种东西:目光,任何生命的目光.它们惧怕任何东西的注视,所以当人们注视它们的时候,它们便化为石像,纹丝不动,它们在等待,你移开目光的那一刻,也就是他们袭击你,所以,当你眨眼的那一瞬间,无论那有多么短暂,当你再睁开眼的那一刻,如果你还能睁开眼,你就会发现远处那尊你之前盯着的石像正站在你的面前.这种生物同样害怕同伴的目光,所以它们这一生也看不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同伴或被自己的同伴看到,所以,人们称它们为宇宙中最孤独的生物,在人类知道LONELY这个词前,这一直是它们的名字.
所以当你遇到它们时,记住,不要眨眼... ...

一眼花落... ...

可能年纪真的大了。。。 。。。

每天天色暗下的时候,置身于浩荡的车流,看到一双双在冰冷的空气中的孤单的呆滞的眼睛,让我也不得不觉得自己像一具苍白的尸体,让我不得不在脑海中制造出另外一幅的景象,只有这样我思想中不想遗忘的那部分才不至于被麻木的世事冰封,只有这样我身体中残存的那点对得到后而不想失去的眷恋才能永远铸就于我心中披蘼的长剑中。现在,让我平淡而清醒的、激昂而深沉的、含蓄而优雅的把这种感觉勾勒在清风明月之下。

从被黑色的浓烟遮盖住的天空中冲出一只青色的鸟,身后还带有它从黑云的更高处沐浴的阳光和穿过云雾时附着的黑烟相互混合、相互抵触而撒出的一道灰色的线。它飞过一片片被无知的灵魂玷污过的战场,那里有一具具还在淌血的尸体和一些拿着用光了子弹的枪厮杀的人们,当青鸟划过他们头顶的那一瞬间,那些尸体上还在滴血的手指有了一下微微的痉挛,那些杀红了双眼的人松了松锁住对方咽喉的手。。。 。。。 但这只持续了一瞬间,它继续向前飞行,在一间废弃破烂的木屋上空停了下来,一个士兵躲在木屋里一个泛着霉味的栅栏后,他作在布满雨水的地上,透过墙上一块坏掉的木板漏出的缝隙看着屋外趴在泥里的一具尸体,那是他的兄弟。一滴血从士兵一只眼睛的上方滑落下来,他不自觉的眨了一下眼睛,在他眼睛闭上的刹那,他回到了这场战争开始之前,他的手中握着一只快融化的冰棒,在夏天灼热的阳光下吹着来自海洋上的季风,一滴汗从他的脸颊流下,重重的砸在沙滩上。转瞬,他踩在多瑙河的河面上,清楚的听到远处钟楼里时钟的秒针在他心里缓慢而沉重的走着,脚下却响起一首他从未听过却感觉无比熟悉的镇魂歌。此时,他从虚无缥缈但却不想清醒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发现了那只青鸟,它徐徐的朝着正上方的浓烟笼罩的天空飞去,慢慢的钻进了黑色的天空,就在士兵将要移开他目光的时候,一道纯金色的光芒缓缓劈开一小块乌云,用他能接受的最缓和的速度射了下来,照在屋外的尸体上,在尸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光圈。士兵慢慢站了起来,用一种无比平和的表情注视着那里,这时,一对纯白色却散着圣洁的金色光芒的巨大的翅膀从尸体上浮起,然后以一种展翅的姿态张开。从翅膀上掉落了很多白色的羽毛,那些羽毛慢慢的飘落,一接触到地面就碎成无数片结晶,慢慢消逝了。随后,那翅膀猛的化成一道青鸟形状的光笔直的从刚刚乌云中的裂缝冲进了天空。士兵望着那道光钻进乌云的方向,呆呆的站着,眼角滑出一滴他自己也没有意识更控制不了的混着鲜血又透过那对翅膀残余的光芒的眼泪,这滴泪垂直的落在士兵手上握着的一块金属制的名牌上,那是那具尸体的遗物,那滴泪像硫酸一样在名牌上灼烧,一点点的烧出一行模糊的文字-

“pain of unnamed”

 

 

 

芒星

    一颗经冥火灼烧后穿过乌云又划过海洋却存有与千万年时间交错散出的眷恋而射出的芒星,带着对转世脸颊的无所畏惧和那冰海融成的泪滴的深恶痛绝,冲向了那任何神佛也不可奈何的混沌中,把对一只醒来已是千年的狸猫的挂牵抛入了无尽深邃的心湖之中。